“盞……盞淮也回來啦?”周媽的聲音都提高了兩度,帶著顯而易見的開心,連忙側身讓開:“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正好飯快好了,我再去加兩個菜!”
戚盞淮對周媽點了點頭,語氣如常:“周媽,麻煩您了。”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將大衣掛在了玄關的衣架上,然後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了他那雙深灰色的男士拖鞋,換上了。
那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彷彿他從未離開過,彷彿他本就是這裡的男主人,每日歸家。
陸晚瓷站在玄關,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都是那麼的輕車熟路,一下子有些愣住了。
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她好像,又被他給繞進去了。
他一步一步,用一種她無法強硬拒絕的方式,重新理所當然地,踏入了她的生活,她的空間。
而她,後知後覺,等他人都登堂入室了,才反應過來。
陸晚瓷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沒再看戚盞淮,也沒理會周媽那欲言又止的興奮眼神,只是沉默地換好鞋,將包和大衣掛好,然後徑直朝客廳走去。
心裡那點懊惱和無力,被她死死壓了下去。
算了。
來都來了。
還能再把人趕出去不成?
她走到客廳,小櫻桃正被育兒嫂扶著,在柔軟的地毯上搖搖晃晃地練習走路,看到她,立刻咧開沒牙的小嘴,伸出兩隻小胳膊,咿咿呀呀地要抱抱。
陸晚瓷的心瞬間就軟了。她快步走過去,彎腰將女兒抱進懷裡,在她香軟的臉頰上親了親,那點煩躁頓時被衝散了大半。
戚盞淮也跟著走了進來,他沒有立刻湊近,只是將那個檔案盒放在客廳的
茶几上,然後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目光靜靜地落在相擁的母女倆身上。
小櫻桃在媽媽懷裡膩歪了一會兒,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轉了轉,忽然看到了站在旁邊的戚盞淮。
她眨巴眨巴眼,似乎認出了這個這幾天偶爾會出現的“高大身影”,小嘴一咧,竟也朝著戚盞淮的方向,伸出小胳膊,嘴裡發出含糊的音節。
戚盞淮冷峻的眉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下來。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從陸晚瓷懷裡接過女兒。
小櫻桃到了他懷裡,也不認生,小腦袋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一隻手好奇地去抓他襯衫的扣子。
陸晚瓷懷裡一空,看著女兒在戚盞淮懷裡那副自然依賴的小模樣,心裡那點剛壓下去的複雜情緒,又隱隱冒了頭。
她別開眼,對育兒嫂道:“張姐,準備開飯吧。”
“哎,好,馬上就好。”張姐笑著應了,轉身去了廚房幫忙。
晚飯的氣氛,比陸晚瓷預想的要……“正常”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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