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
“父親覺得,我該後悔什麼?”
他冷笑:“你以為裴家舊產在你手裡,就能在京中立得住?你是侯府女兒,離了沈家,誰還認你?”
我回頭看他。
“那正好。”
他沒聽懂。
“今日起,裴家產業和永安侯府再無關係。”
秦姑姑把一疊賬冊放到桌上。
這一年,侯府從青州藥鋪支過三筆銀子。
第一筆,說是給我添置回京衣物。
可衣物進了沈雲姝的庫房。
第二筆,說是替我修整院落。
可偏院屋頂漏了兩回,賬上修的是沈雲姝的暖閣。
第三筆最大,整整八千兩。
名目寫的是“大小姐京中安置銀”。
實際轉進了沈雲姝嫁妝採買。
每一筆都有掌櫃的信、有銀號票根、有侯府管事的簽押。
父親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終於明白,我今日不是臨時反擊。
我已經查了一陣子了。
這一年我一直沒吵。
不是因為我不知道。
是我還在等母親給我一個理由。
她沒有給。
那我只能自己找。
秦姑姑開口:“姑娘已經派人去青州換了掌櫃。今日之後,藥鋪、馬場、田莊,不再聽侯府支取。之前三筆銀子,若侯爺願意還,裴家不追究。若不願意,青州府衙見。”
族老臉色都變了。
沈崇禮猛地拍桌:“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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