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熔岩湖中心，氣泡一個接一個地炸裂，濺起暗紅色的漿液。
老龍皇那龐大如山脈的身軀橫陳在岩漿之中，那一枚枚蒼白色的鱗片正不受控制地劇烈顫動。
它睜開那雙渾濁得近乎灰白的龍目，死死盯著頭頂那厚重的岩層。
雖然隔著數萬米的深度，但在它的感知裡，地表上方正盤踞著一尊無法首視的恐怖存在。
那是超越了它認知極限的威壓。
就像是一整個宇宙的重量，正死死壓在它的脊樑骨上。
“十萬米……”
“這怎麼可能……”
老龍皇的聲音在神識中顫抖，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戰慄。
它活了太久。
久到見識過地磁翻轉，見識過紀元更替。
在它的傳承記憶裡，太古時期的霸主也不過萬米體型。
可上方那個大傢伙，僅僅是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就讓它這個地心主宰感到靈魂要被撕碎。
它能感覺到，那尊存在正在俯視著這片地底。
那眼神……
沒有絲毫對於強者的尊重。
只有一種看著路邊攤、正在考慮要不要加點辣的隨性。
再打下去。
整個地心龍族，恐怕連個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全得變成那個大傢伙的下午茶。
“嘶——”
老龍皇倒吸了一口涼氣。
它低頭看向岸邊。
那裡，數百萬華夏武者己經拉開了陣勢。
一個個拎著特製的長鉤，扛著一人多高的調料桶，那眼神活脫脫像是看到了滿山的烤鴨。
甚至有幾個傢伙己經開始在商量龍筋是抽出來拉二胡，還是曬乾了涼拌。
憋屈。
從未有過的憋屈。
老龍皇那蒼老的龍爪死死扣進黑色的玄武岩，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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