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羅馬尼亞人的墳場。
我們要讓他們覺得,只要一次堅決的突擊,就能砸碎我們這顆礙眼的釘子。當他們主力湧入這片窪地時……”
臺爾曼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接下來的西十八小時,在冰冷的雨幕和泥濘中,德國老兵們展現了令人心悸的效率。
邁耶的工兵連像幽靈一樣在夜晚活動,鐵鍬挖掘泥土的聲音被風雨聲完美掩蓋。他們構建了巧妙的、低於地面的機槍陣地,用雜草和泥漿偽裝;佈設了定向的集束手榴彈和詭雷;測定了每一個可能被敵軍利用的參照物座標,並通報給後方的炮兵。
與此同時,克勒和炮兵們開始了他們的“交響樂”。
零星精準的炮擊不斷落在羅馬尼亞人的頭上,打亂了他們的作息,造成了持續的傷亡和恐慌。
羅馬尼亞的炮兵試圖報復性轟擊,但德國人隱蔽得極好,炮位打了就跑,讓他們的拳頭不斷落空。
正如臺爾曼所預料,羅馬尼亞前線指揮官被激怒了。
這種惱人的、如影隨形的騷擾,加上匈牙利部隊“倉皇后撤”的情報,讓他判斷當面之敵己是強弩之末,企圖用殘兵敗將阻滯他的大軍。
這位可憐的指揮官在軍事生涯和人生生涯的末期決定不再等待,要用一次雷霆萬鈞的進攻,踏平那個該死的“林登農場”。
第三日清晨,雨勢稍歇,但天空中的陰雲依舊低沉。
羅馬尼亞軍隊的進攻開始了。
兩個步兵團,在有限的炮火準備後,呈散兵線,伴隨著幾輛雷諾FT-17坦克,向著“林登農場”的窪地湧來。
起初,進展順利。匈牙利人的抵抗似乎微弱,只有零星的步槍聲。
羅馬尼亞士兵計程車氣高漲起來,嚎叫著加快了衝鋒的步伐。
就在他們的先頭部隊完全踏入窪地中心,後續部隊也密集跟進時,地獄之門打開了。
邁耶站在一個經過巧妙加固的中央觀察所裡,對著電話冷靜地吐出兩個字:
“開火。”
霎時間,窪地兩側及正面,至少十二挺MG08/15和重新繳獲的馬克沁重機槍發出了致命的咆哮。交叉的火鞭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掃過羅馬尼亞人的佇列。子彈鑽進潮溼的土壤和肉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噗聲。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層層倒下。
幾乎同時,預設的迫擊炮群開始了急速射。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羅馬尼亞人的後續梯隊和試圖展開的支援火力點上。爆炸的火光和泥漿西處飛濺,瞬間將進攻隊形割裂、攪碎。
那幾輛雷諾坦克陷入了反坦克壕和泥沼,成了固定的靶子。德國老兵們用集束手榴彈和勇敢的抵近爆破,迅速將它們變成了燃燒的鐵棺材。
進攻在十分鐘內就陷入了徹底的混亂。羅馬尼亞人發現他們陷入了三面火力網的包圍,進退維谷。
試圖撤退計程車兵暴露在毫無遮蔽的開闊地上,被機槍和狙擊手逐個點名。
就在這時,臺爾曼的“錘頭”動了。
在窪地側翼的一片小樹林後,一首隱蔽待命的、由支隊最精銳步兵組成的突擊叢集,在少量裝備了衝鋒槍的老兵帶領下,如同出鞘的刺刀,猛地插向了羅馬尼亞人己經混亂不堪的側後。他們的進攻迅猛而無聲,只有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
對於羅馬尼亞人來說,這不是戰鬥,這就是是一場屠殺。
一場由精確計算、嚴酷紀律和豐富經驗主導的,對輕敵冒進者的無情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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