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韋伯家出來,韋格納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老戰友那“功成身退”的想法象一根刺,紮在韋格納的心裡。他沒有直接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拐進了總政委約翰·施密特的辦公室。
見到韋格納進來,施密特有些意外,立刻起身。
“主席?”
“坐吧,有事情需要問問你的意見,”韋格納擺擺手,示意施密特坐下,自己則習慣性地摸出煙盒,遞了一支給施密特,自己也點上一支,深吸了一口。
“施密特同志,我問你,像韋伯這樣,從萊茵蘭起義就跟著我們,後來因為傷殘或者別的原因退役、轉業的老兵,尤其是那些犧牲同志的家屬,組織上對他們現在的狀況,有沒有一個全面的掌握?”
韋格納開門見山的問道。
施密特神色嚴謹地彙報:
“主席,根據我們政治部門和內務部門的聯合統計,符合您所說條件的老兵及其直系親屬,目前登記在冊的約有三千七百餘人。其中,像韋伯同志這樣因傷殘退役的約佔四成
在安置上,組織上當初都提供了工作和生活補助。但是……”
施密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就象您今天看到的,很多老兵,尤其是那些經歷了最初思想改造的骨幹,在戰爭結束後,主動放棄了我們安排的相對優渥的職位,選擇回到家鄉,或者像韋伯同志一樣,找一個普通的崗位。
戰士們似乎普遍有一種‘仗打完了,該回家了’的想法,與組織的聯絡也日漸稀疏。”
韋格納沉默地聽著,手指間的香菸靜靜燃燒。
良久,他掐滅了菸頭,
“這種思想要不得啊,施密特。”
“‘功成身退’?‘回家過日子’?我們的事業才剛剛開始!砸碎一箇舊世界固然艱難,但建設一個新世界,是一場更漫長、更復雜的鬥爭!”
韋格納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步:
“這些老兵,他們不僅僅是戰士。他們是共和國最初的基石,是經過戰火和思想洗禮的、最堅定的無產階級革命者!
他們身上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和對新政權的無限忠誠!讓他們退役了、轉業了,就回到個人的小天地裡,這是對革命力量的極大浪費!”
韋格納停下腳步,看向施密特,語氣堅決的說到:
“我們必須改變這種狀況!要把這些散佈在全國各地的‘火種’重新組織起來,發動起來!
不能讓他們閒著,更不能讓他們的思想生鏽!要讓他們參與到對新社會的治理和改造中來!”
“可以考慮以地區為單位,成立‘老兵協會’或者‘革命功勳者聯誼會’,但不是讓他們去喝茶聊天的!要賦予他們任務!
讓他們去基層,去工廠,去農村,去街道!讓他們用自身的經歷去宣傳教育群眾,去監督地方幹部的工作,去反映人民的呼聲,去帶頭執行中央的政策!他們是從群眾中來的,最懂得如何回到群眾中去!”
“要讓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革命者,只要一息尚存,他的使命就遠未結束!他的崗位,可以在任何需要他的地方!”
韋格納越說越激動,眼中閃鑠著理想的光芒:
“這件事,你要親自抓起來,儘快拿出一個章程。另外,明天的《柏林人民報》,社論版給我留出來,我親自寫一篇文章,要把這個道理,跟全黨、全軍、特別是跟這些老同志們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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