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諾克戰役的勝利,在國際社會上激起了巨大的輿論漣漪和震盪。
在索爾諾克戰役訊息傳出的最初幾天,歐洲各大報社的編輯部裡瀰漫著一種普遍的懷疑情緒。
在巴黎《費加羅報》的吸菸室裡,幾位資深編輯和記者端著咖啡,激烈地討論著這份來自東方的戰報。
“全殲一個羅馬尼亞師?擊斃安東內斯庫?”
軍事專欄記者雷諾放下電報,連連搖頭,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
“我親愛的朋友們,這恐怕是柏林那些宣傳家的又一傑作。羅馬尼亞第11師不是紙糊的,安東內斯庫更不是無能之輩。”
國際新聞編輯勒菲弗點頭附和,他扶了扶眼鏡:
“雷諾說得對。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匈牙利紅軍缺乏重武器,紀律渙散。而羅馬尼亞軍隊接受了我國的裝備和訓練。這種戰果在軍事邏輯上說不通。”
來自布加勒斯特的特派記者彼得雷斯庫激動地插話:
“這絕對是謊言!我瞭解我們的軍隊。一定是匈牙利人使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或者天氣、地形造成了特殊狀況。一個整編師被全殲?這根本不可能!”
在倫敦《泰晤士報》的編輯部,主編巴林頓爵士皺著眉頭讀著電文,對圍在桌邊的編輯們說:
“先生們,這個訊息需要我們謹慎對待。德國人可能誇大了戰果,目的是提升他們那個紅色政權的威望。”
一位剛從維也納回來的記者卡爾頓表示贊同:
“我在匈牙利邊境待過,見過匈牙利政府的部隊。恕我直言,他們缺乏現代戰爭所需的基本裝備和組織。除非……除非德國人介入的程度遠超我們的想象。”
遠在紐約《紐約時報》的編輯部裡,執行編輯懷特也在主持一場類似的討論。
懷特拿著電報副本,困惑地說:
“這和我們之前收到的所有關於匈牙利軍隊狀況的報告都不相符。要麼是我們之前的情報全部錯了,要麼就是這份戰報有嚴重水分。”
戰地記者安德森剛從東歐返回,他補充道:
“我見過匈牙利人撤退時的混亂場面。除非在這短短幾周內發生了奇蹟,否則我很難相信他們有能力組織實施如此規模的殲滅戰。”
在這片普遍的懷疑聲中,只有少數幾個聲音保持著謹慎的觀察態度。日內瓦《日內瓦論壇報》的一位老編輯在社論中寫道:
“在我們急於否定之前,也許應該考慮另一種可能:是否有一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新的戰爭形式正在東歐出現?”
然而,這樣的理性聲音很快被淹沒在主流媒體的質疑浪潮中。《費加羅報》在頭版刊登了題為“紅色神話還是彌天大謊?”的評論文章;《泰晤士報》的社論要求“對所謂索爾諾克大捷進行獨立調查”;《紐約時報》則呼籲“各方保持克制,等待確切訊息”。
這種普遍的懷疑態度,恰恰從反面印證了索爾諾克勝利的震撼程度——它如此出人意料,以至於超出了西方觀察家們基於傳統軍事觀念的理解範圍。
直到越來越多的戰俘名單、繳獲裝備的照片和更多獨立信源的證實陸續出現,這種懷疑才逐漸轉變為震驚,繼而引發了各國外交部和總參謀部的真正重視。
巴黎,法國外交部。
會議室內卻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壓抑氣氛。牆壁上描繪著法蘭西昔日榮光的油畫,此刻也在無聲地注視著當下的危機。
當確認羅馬尼亞第11師在索爾諾克近乎被全殲、師長安東內斯庫陣亡的戰報被最終攤在長桌上時,會議室裡的氛圍瞬間被引爆了。
“先生們!你們都看到了嗎?!這!就是優柔寡斷、縱容柏林那些赤色匪幫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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