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波旁宮,部長會議廳。
克列孟梭站在長桌的首位,他的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如同一頭被激怒、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老獅子。
克列孟梭的面前攤開著幾份《柏林工人之聲》和《紅旗日報》,那些觸目驚心的標題和照片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法蘭西的榮光。
“廢物!一群廢物!”
克列孟梭的咆哮打破了會議廳裡得到沉寂,他抓起一份報紙,狠狠摔在光滑的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看看!你們都給我睜大眼睛看看!
柏林的那些赤色分子,已經把宣傳戰的炮彈打到了我們的客廳裡!
而我們的宣傳部門在幹什麼?我們花了大筆法郎圈養的報社又在幹什麼?!直到那些里爾的泥腿子和巴黎的流氓舉著德國人的報紙上街了,你們才如夢初醒嗎?!”
克列孟梭的目光看向了面色蒼白的宣傳部長和內政部長:
“我們的‘文明’、我們的‘秩序’,在別人的筆下成了吸血和暴政的代名詞!而你們,卻拿不出任何有力的反擊!讓那些骯髒的、捏造的謊言在整個歐洲流傳,讓法蘭西成了國際社會的笑柄!這是徹頭徹尾的失職!”
內政部長擦著額頭的冷汗,試圖辯解:
“總理先生,我們已經加強了邊境管控,查抄流入的德國宣傳品,但……”
“但什麼但?!”
克列孟梭粗暴地打斷了他,
“查抄?等到需要查抄的時候,德國報紙已經擴散到法國各地了!我要的是防患於未然,是主動出擊!”
克列孟梭猛地轉向一直沉默的軍警負責人:
“還有你們!聖但尼的騷亂為什麼允許發展到那種規模?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扼殺在萌芽狀態?
對那些被赤色思想蠱惑的暴徒,仁慈就是犯罪!我要的是秩序,是穩定,不惜一切代價的穩定!”
克列孟梭強壓下怒火,開始下達一系列冰冷而強硬的指令:
“第一,輿論反擊,立刻,馬上!”
克列孟梭盯著宣傳部長,
“通知所有共和國的報紙,從明天開始,頭版頭條必須統一口徑:
全力揭露紅色德國的危險本質!把他們描繪成一個巨大的、充滿飢餓、恐怖和壓迫的集中營!
重點喧染他們的‘內務委員會’如何肆意抓人,如何破壞家庭,如何踐踏一切人類文明的基本準則!
要把韋格納塑造成一個新的、更危險的‘暴君’,把德國蘇維埃說成是人間地獄!我們要讓法國人民、讓全世界感到恐懼!”
克列孟梭頓了頓:
“同時,要巧妙地將國內的不滿引向外部。告訴我們的工人,他們的困苦不是源於國內的政策,而是源於德國人的陰謀破壞和對歐洲經濟的威脅!
是紅色德國這個共同的敵人,在煽動分裂,在企圖毀滅法蘭西的生活方式!我們必須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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