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維也納最後一聲槍響消失,一面紅旗在斯蒂芬大教堂殘缺的尖頂旁緩緩升起,迎著十月凜冽的晨風獵獵作響。
這一幕,透過隨軍記者的相機和電報,迅速傳遍了世界。
維也納的解放,如同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奧地利“臨時國防委員會”和“國民防衛軍”最高指揮層的覆滅使得整個反動政權的中樞神經系統被徹底摧毀。
各地殘存的政府軍、惶惶不可終日的官僚、“家園衛隊”的散兵遊勇,瞬間失去了統一的指揮、道義上的支撐以及最後頑抗的意志。
革命軍主力在短暫休整、補充兵員裝備後,以維也納為中心,迅速向奧地利全境出擊:
由尤利烏斯·多伊奇指揮的西線叢集,沿著鐵路線和多瑙河河谷高速推進。
沿途城鎮的守軍往往一觸即潰,在當地地下革命組織發動的起義配合下,大開城門。
薩爾茨堡的衛戍司令在收到維也納陷落和上司斃命的確認訊息後,於10月28日宣佈投降,交出了這座莫扎特故鄉的控制權。
蒂羅爾山區的抵抗稍強,但在革命軍靈活的山地戰術和政治攻勢下,到11月中旬也基本平定。
南線部隊在清理完維也納南部殘餘勢力後,揮師南下。
曾經在山區與革命軍游擊隊周旋的“家園衛隊”殘部,此刻失去了補給和指揮,要麼散入山林淪為土匪後被清剿,要麼主動向新政權的代表繳械。
工業城市格拉茨的工人蘇維埃在11月初率先接管了市政,迎接革命軍入城。
至12月初,毗鄰南斯拉夫的邊境地區也基本被控制。
北線部隊鞏固多瑙河以北地區後,向東清掃,與從匈牙利方向策應過來的國際主義支隊會師,確保了奧地利東部邊境的穩定。
整個過程呈現出一種勢如破竹的態勢。
奧地利的工人階級、貧苦農民和進步知識分子,積蓄己久的能量在維也納勝利的鼓舞下迸發出來。
許多地方,革命軍還未抵達,當地的工人委員會、士兵蘇維埃或農民協會就己經接管了權力,逮捕了舊官僚和反動分子,維持社會執行的基本秩序,等待維也納的新政權。
少數死硬分子逃入阿爾卑斯山深處,但己不成氣候;極少數受法國或匈牙利霍爾蒂政權秘密資助的匪幫,試圖進行破壞,但在革命軍高效的情報網和清剿行動面前迅速瓦解。
到1921年聖誕節前夕,奧地利全境九個州,己全部飄揚起了紅旗,或掛起了代表社會主義的鐮刀錘子標誌。
持續數月的內戰,以紅色革命力量的全勝而告終。
1921年12月24日,平安夜,柏林,人民委員會主席辦公室
窗外飄著細碎的雪花,辦公桌上,攤開著來自維也納的厚厚一疊電報和報告。
最上面一份,是由奧地利革命臨時最高權力機構——“奧地利革命委員會”主席弗裡茨·阿德勒和軍事委員尤利烏斯·多伊奇聯合簽署的長電。
電報詳細彙報了全境軍事行動基本結束、各級蘇維埃政權初步建立的情況,並附上了下一步的工作計劃草案。
韋格納剛剛與幾位核心同志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此刻,其他同志己離去,只有韋格納和負責國際聯絡的同志還在。
韋格納點燃一支菸,目光落在電報末尾幾行關鍵的文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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