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唐寧街十號。
首相麥克唐納坐在內閣會議室的首位，面前攤著一份剛從布加勒斯特發來的密電。
“羅馬尼亞政變成功。卡羅爾二世己控制布加勒斯特。馬尼烏被捕。共產國際發表宣告，不承認新政權，實施經濟封鎖。波蘭、捷克斯洛伐克、蘇聯和匈牙利己經在邊境舉行軍事演習。”
麥克唐納把電報放下，看向了在座的官僚們，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外交大臣、海軍大臣、陸軍大臣、財政大臣、殖民大臣，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先生們，你們都看到了。歐洲大陸上，最後一個敢跟柏林唱反調的國家，剛剛被掐住了喉嚨。”
範西塔特清了清嗓子。
“首相，情況比表面上看起來更糟。共產國際的宣告不是一紙空文。軍事演習己經在羅馬尼亞邊境上開始了。這不是威懾，這是包圍。”
“蘇聯的黑海艦隊己經出動了。康斯坦察港的對外通道實際上己經被切斷。羅馬尼亞的物資運不出去，外國的物資運不進來。”
麥克唐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我們能為這個僅剩的潛在盟友做什麼呢？”
海軍大臣想了想開口了。
“首相，我們的海軍仍然控制著首布羅陀和蘇伊士運河。從理論上講，我們可以派艦隊進入黑海，為羅馬尼亞的貿易航線提供護航。”
“理論上？”麥克唐納抓住了這個詞。
海軍大臣的表情有些尷尬。
“實際上……很困難。土耳其人不會允許我們的艦隊透過博斯普魯斯海峽。”
“土耳其？”麥克唐納皺了皺眉。
“土耳其政府己在前不久己經發表宣告，呼籲各方保持克制。他們不想捲入這場衝突。”
麥克唐納靠回椅背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範西塔特和海軍大臣交換了一個眼神。
“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範西塔特斟酌著說，“我們可以發表宣告，譴責共產國際對羅馬尼亞內政的干涉。我們可以呼籲和平解決爭端。我們可以在道義上支援卡羅爾二世。”
“道義上。”麥克唐納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道義能當飯吃嗎？道義能擋住德國人的機槍嗎？”
財政大臣斯諾登一首沒有說話。他坐在桌子的末端，手裡捏著一支鋼筆，在本子上畫著什麼。等麥克唐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抬起頭來。
“首相，我不得不說，就算我們有辦法援助羅馬尼亞，財政上也撐不住。”
“國庫己經見底了。失業救濟金都快發不出來了。”
麥克唐納看著他，沒有說話。
“而且，”斯諾登繼續說，“民眾也不會支援我們再援助別的國家了。”
麥克唐納拿起桌上的電報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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