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口供。他己經全交代了。你的名字，你的代號，你的活動路線，你跟他見面的時間、地點、談了什麼。全在這裡。”
科莫羅夫斯基低下頭，看著那份口供，但他的嘴還在硬。
“這是你們逼他寫的。你們共產黨就會這一套——屈打成招。”
審訊他的扎瓦茨基也沒有生氣。
他從資料夾裡又抽出一張紙，那是英國方面轉來的材料，上面有羅伯茨的供詞，有軍情六處的內部檔案影印件，有漢考克跟羅伯茨之間的通訊記錄。
“科莫羅夫斯基先生，這些東西，不是我們編的。是英國人自己查出來的。
軍情六處的一個副局長叫威爾遜，你聽說過嗎？
這些檔案，是他親手簽發的。
你如果不信，我們可以把影印件送到你下屬那裡，讓你的“同志們”看看——他們心目中的英雄，是怎麼被一個騙子耍得團團轉的。”
科莫羅夫斯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精彩極了。
“你說……他說的是假的？”
“從頭到尾，全是假的。”
“德國的組織呢？”
“不存在。”
“法國那邊呢？”
“也不存在。”
“英國人呢？”
“只有一個貪汙犯。己經被抓了。”
科莫羅夫斯基閉上眼睛。淚水從他的眼角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突然想起漢考克第一次來找他的那個下午。
那天的陽光很好，漢考克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坐在他家的客廳裡，喝著咖啡，用流利的波蘭語跟他說：
“科莫羅夫斯基先生，你的鬥爭不是孤立的。整個歐洲都在看著波蘭。德國有幾百個同志等著你，法國有前貴族在支援你，英國的情報機構隨時可以幫忙。
你只要站起來，背後就有人。”
他信了三年。
他把自己的積蓄花光了，把自己的名聲搭進去了，把幾十個跟著他乾的人的命也搭進去了。
結果呢？全是假的。沒有德國，沒有法國，沒有英國。
只有一個騙子，一個貪汙犯，和一個被忽悠瘸了的自己。
“科莫羅夫斯基先生，我們不是來嘲笑你的。我們是來告訴你真相。真相不好聽，但比謊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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