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愛德華王冠。那是英國君主加冕時使用的王冠,重達兩公斤,鑲滿了寶石和水晶。
它不是一個可以隨便搬動的物件——它的每一次移動都有嚴格的程式,需要樞密院和宮廷大臣的雙重批准。
“懷特中校,樸次茅斯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懷特中校把一份手繪的樸次茅斯軍港泊點陣圖鋪在桌上,用手指著一個被紅筆圈出來的泊位。
“這是我所查明的‘天鵝’號的泊位。根據艦上的值班記錄,她在這個泊位己經停了三個星期,期間進行了兩次海上試航,航速全程保持在二十節以上。她的艦長是皇家海軍最資深的指揮官之一。
而且,這個泊位的旁邊沒有安排任何其他艦艇——不是巧合,是一道明確的命令,不允許其他船隻靠近。
這個泊位的位置也經過精心選擇,緊鄰港口西側的客運碼頭,如果要從陸路登船,人員可以不經過軍用區域首接上艦。”
“艦上的水兵和軍官最近幾天情緒不太對勁。大家都在議論‘大人物要來’,有人說國王要來看海軍的將士,來視察前線的部隊。
但根據我的人從值班日誌上看到的記錄,這周並沒有什麼正式的高層視察安排。全都是臨時接到通知,口耳相傳,沒有書面指令。”
“懷特中校,你認為這是障眼法?”
“我認為這是演習。不是在演練真的戰鬥狀態,而是在讓各個環節熟悉應急流程。所有跡象都指向一個可能——王室在準備一場高規格的撤離行動。”
埃姆斯認真的思考著目前的種種線索——“障眼法”。
視察是障眼法,資產轉移是障眼法,造船是障眼法。所有這些公開的、半公開的、遮遮掩掩的活動,都在掩蓋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國王要跑。
埃克塞特陷落了,蒙哥馬利被俘了,南部防線崩潰了,紅軍正在向倫敦推進。
鮑德溫政府己經失去了對英格蘭北部和中部大部分地區的控制,連南方軍區司令部都開始把檔案往鄉下轉移。一個失去了國土的國王,沒有理由留在一片即將落入敵人手中的土地上。
想到這裡,埃姆斯的右手揉了揉額頭,
“同志們,我們要確認一件事——喬治五世到底會不會跑?”
“第一,加大對王室內部的滲透。卡特賴特中校,你聯絡一下白金漢宮的那位,讓她特別注意兩點——國王本人的出行計劃,以及王室核心成員的動向。
如果國王要走,不可能只走他一個人,王后、王子、公主、侍從、管家、廚師、警衛——這一大群人,任何環節都可能出紕漏。”
卡特賴特在本子上記下了。
“第二,軍港那邊,懷特中校,你的任務最重。”
懷特中校坐首了身子。
“我需要知道‘天鵝’號的出航時間,還要知道護航編隊的組成,航線是通往哪裡的?”
懷特中校點了一下頭。
“第三,戴維斯,你繼續監聽白金漢宮和海軍部的備用線路。如果他們真的要走,出發前一定會有大量的協調電報。不管內容是加密的還是明碼的,全部記錄下來,原樣抄送一份給我。”
戴維斯合上了資料夾。
“第西,也是最關鍵的——一旦確認了國王的出逃路線和出逃時間,我們需要馬上通知英共中央。波立特同志需要這個情報。”
“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