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那套工資標準搞得咱們這些當幹部的跟工人拿差不多的數,出去吃頓飯都得掂量掂量。
你說咱們加班加點幹活,圖什麼?
總不能圖個跟工人一樣的生活水平吧?”
他身邊那女人適時地把一片切好的蘋果遞到他嘴邊,杜布瓦張嘴接了,嚼了兩下,又說:
“幹部就得有幹部的待遇,不然誰願意幹這活兒?”
“行了行了。”
勒羅伊擺了擺手,語氣像是在安撫,但實際上他也是滿腹怨言,這房間裡雖然只有他們幾個人,但有些話說得太露骨總歸不好,
“今天不談工作,談點高興的。
麗薩,給我再倒點酒。”
他身邊那個穿墨綠裙子的女人應聲站起來,拿起酒瓶替他添了半杯,動作熟練,手腕輕輕一轉就停得恰到好處。
她倒酒的時候微微彎著腰,領口敞開的角度恰好在勒羅伊的視線範圍內。
勒羅伊的目光順著她的動作移動了一小段,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還是麗薩會疼人。”
勒羅伊說,他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享受。
旁邊的角落裡,那兩個幾乎沒怎麼說話的女人低著頭坐在一起,其中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素色的白襯衫,頭髮扎得很緊,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面前的果汁杯裡還剩大半杯,冰塊己經化完了,杯壁上的水珠在燈下閃著細碎的光。另一個女人比她稍大幾歲,但眼睛裡有一種很淺的、像是長期習慣了某種狀態之後才有的麻木。
勒羅伊掃了她們一眼,收回視線。
這兩個是最近兩個星期才“弄”來的,一個在檔案室上班,一個在郵局做櫃員,都是些背景乾淨、沒有案底的人。
他其實不太喜歡玩這種剛開始不太配合的,太費力氣,但杜布瓦跟他說,越是這種一開始牴觸的,後面屈服得越徹底,那種從僵硬到順從的變化過程很有滋味。
“最近那個新來的,怎麼樣?”
羅什端著他的干邑走過來,在勒羅伊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我聽說你那邊有一個挺倔的,檔案室那個。”
“還行吧。”
勒羅伊輕描淡寫地說,眼角餘光掃了角落一眼,
“開始是有點裝清高,後來調了調,現在乖多了。
這種就是欠敲打,你給她看看那幾份舊檔案記錄,再提一句“要是讓組織上知道你祖上是做投機生意的,估計不太好交代”——她馬上就清醒了。”
羅什聽到之後瞬間笑了起來。
“所以說還得是你們部裡資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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