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還沒發現，唐斬月這丫頭不光長相遺傳了她媽媽，連說話的氣人勁兒也跟著一起遺傳了！
唐斬月還覺得自己發揮得不錯，只是有些奇怪，言老爺子聽完臉怎麼黑了？
“唐叔叔，虞阿姨，晚上好。”言煦之見他們說完話便走過來問好。
賀蘭逸也乖巧地重複了一遍，他原本就有點怕唐淵，上次被送去督星辦後就更害怕了。
虞傾凰跟沒聽見似的，眼神都沒動一下。
唐淵倒是懶洋洋的應了聲，只是那態度，實在說不上好。
——這還當著人爺爺的面呢。
唐斬月暗自搖頭，真是的，裝都不會裝一下，也太可愛了！
賀蘭逸尷尬地想跑，言煦之卻感覺不到似的，又道：“我有話想跟斬月聊一下。”他看向唐斬月，“可以嗎？”
唐斬月無所謂地點頭，“說吧。”
言煦之卻有些為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沒必要吧。”唐斬月似笑非笑，“我們之間也沒什麼不能見人的秘密，就在這裡說吧，說完就要跟我爸媽回家了。”
言煦之抿了抿唇，雖然面上覺得躁得慌，但失去唐斬月的恐慌還是佔據了上風。
“斬月，我想跟你道歉。”他面露苦澀，“你心裡有什麼不滿和委屈都可以說出來，我會盡力彌補你。”
“我想，我們能變得跟從前一樣，好好相處。”
言鶴亭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學術上，如今聽孫子這麼說，便下意識以為是年輕人之間鬧了矛盾，吵架生氣了。
於是也跟著勸：“年輕人在一起哪有不生氣的，你們好好聊聊，把話說開就好了嘛。”
唐斬月聞言乖巧點頭。
言煦之眼底閃過一抹喜色，“你肯原諒我了？”
“談不上原不原諒。”唐斬月無辜攤手，“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現在的我也沒資格代替原本的我說原諒，你能理解吧？”
她是因為原主留下的情緒本能地厭惡他們，那些情緒也在她一次次與他們交鋒時漸漸消除。
等原主的怨氣徹底消散時，他們於她來說就是真正的陌生人，根本不存在原不原諒這一說。
言煦之眼底的光暗淡了一點，“沒關係，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可我不想想起來。”唐斬月笑了笑，“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吧。人嘛，總要向前看，何必總糾結過去的事？”
剛走過來的魏謹言正好聽到這句話，他忽然想起來，他之前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我們都長大了，但斬月卻留在原地……兒時的玩伴，長大後走散了很正常。”
可如今看來，留在原地放不下過去的不是唐斬月，而是他們自己。
言煦之沉默的看著唐斬月，眼底是化不開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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