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曹慶被依法帶回詢問室。
他坐在椅子上，先說送錢是朋友託付，又說紙條自己沒看。
老邵把小賣部錄影逐幀播放到他把紙條夾進信封的位置。
“你沒看，怎麼把紙放錢上面？”
曹慶額頭冒汗：“我幫人裝的。”
“誰？”
“明哥。”
“全名？”
曹慶不吭聲。
老邵把美食城保安隊考勤表擺到他面前：“你昨晚十點西十從會所後門出去，十一點十五回美食城。曹慶，你跑的是保安隊長的腿，還是親戚的腿？”
曹慶低頭看錶，手指在褲邊颳了兩下：“我只負責送東西。”
祁同偉沒進詢問室，只在旁邊看監控。
曹慶每次聽見“明哥”，肩線都會繃起來，聽見趙瑞龍反倒裝傻。
田國富也在，手裡拿著新入卷清單。
“能收網嗎？”
“還不能。”祁同偉把曹慶照片貼到白板，“他是外圈。用他固定明哥，用明哥逼趙瑞龍。”
田國富看著白板，最上方趙某那一頁仍被畫成櫃門：“你把趙字鎖住，趙瑞龍卻自己把手伸到劉司機家屬身上。這樣一來，專班不用點名，也能往美食城走。”
傍晚，趙瑞龍在會所等明哥回話。
手機換了三次，桌上菸頭堆滿水晶菸灰缸，明哥終於打來，只說曹慶被盤查，信封沒進劉家。
趙瑞龍把菸灰缸掃到地上：“你不是說萬無一失？”
明哥停了幾秒：“他們沒抓人，是布控。我們被等到了。”
趙瑞龍起身走到窗邊，下面車道上有兩輛陌生車停了很久。
他拉上窗簾，聲音壓得發狠：“把明德那邊處理乾淨。舊賬、舊硬碟、舊發票，一張都別留。”
省廳白板前，祁同偉把曹慶照片固定好，在“明哥”旁邊畫下實線，線條落定時，周負責人剛好收到消防平臺報警推送。
“明德工程諮詢辦公室，火警。”
火警推送還在螢幕右下角閃，周負責人拿著電話往外走。
祁同偉沒有讓專案室亂起來，只讓老邵帶人去明德，消防先行，刑技候場。
白板上“明哥”旁的實線還沒幹透，趙瑞龍斷尾的方向己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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