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蚊子，嘴還挺準中午十二點半，機場食堂。
黎初端著餐盤從打菜窗口出來，掃了一眼大廳。
不對勁。
平時這個點，食堂里人聲鼎沸。
今天倒好，一桌一桌的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全往同一個方向瞟。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
靠窗那排位子，執行部王總正端著茶杯，笑眯眯地跟一個人說話。
那人側對著她，制服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裡拿著筷子，坐姿鬆散，一條腿隨意支在椅腳上。
付宇。
黎初把視線收回來，端著餐盤轉身就走。
往反方向走。
角落，最裡面，靠牆。離那張桌子越遠越好。
她剛在角落坐下，筷子還沒拆開，一杯咖啡從側面遞了過來。
“黎初。”
李軒站在她對面，飛行部的副駕駛，穿著機組制服，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黎初沒接。“李機長，我不喝咖啡。”
“上次你值夜班喝的美式，忘了？”
“那是提神用的，跟現在沒關係。”
李軒沒收回手，把咖啡往她面前推了推。
“晚上的雷雨繞飛航班，我跟你搭班。提前跟你對個頻率——”
“排班表上寫著誰就是誰，不用提前對。”
李軒笑了一下。“你這人，公事公辦到吃個飯都不放鬆。”
“吃飯就是吃飯，別的事發微信說。”
黎初拆筷子，沒抬頭。
李軒還站著，欲言又止。
一隻手從他身後伸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
但李軒手肘被帶了一下，手裡的咖啡杯晃了晃，棕色的液體灑出來，濺到他自己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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