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又傳來他的動靜。他刻意放輕了動靜，防著駕駛艙裡的人聽見。
“新耳機降噪不錯，是吧。”
“全頻段隔絕外部噪音，只剩下我的聲音。”
“黎管制——你現在耳朵裡，只有我。”
黎初伸手把右側耳罩掀開了。
一把。
空調聲。鍵盤聲。方瑤咬筆帽的吧唧聲。後排李工打電話的動靜——全湧回來。
嘈雜。正常。安全。
額頭冒了汗。
右手按住頻段面板，找到那行“測試-0223”，手指懸在上面。
關掉。
現在就關掉。
手指沒動。
三秒。五秒。
她把耳罩扣了回去。
降噪重新啟動。世界又安靜了。
“TEST-0223”還開著。
但他沒再說話。
頻道里只有極輕的底噪，偶爾傳過來呼吸的聲音。
東方8809正在爬升。推力平穩，航向正常。
他在專心飛。
但這條頻道，他也沒關。
面板右下角，測試頻段的狀態燈亮著黃色——待機。雙向拾音預設開啟，環境音被動採集。
黎初沒注意到。
她盯著8809的航跡光點，手指搭在鍵盤邊緣。那條頻道安安靜靜趴在面板角落，跟工作頻段只隔一釐米。
“黎姐。”
身後傳來聲音。
黎初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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