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六碼？”
“碼數虛標。”
“虛標六碼？”方瑤瞪大了眼，“哪個牌子這麼離譜？”
“打折的時候沒注意——”
“帶航徽的飛行部制式皮鞋打什麼折？這鞋內部採購的！”
黎初放下筆。
看著方瑤。
方瑤也看著她。
客廳安靜了三秒。
臥室那邊傳來極輕的一聲響。
有人靠著門板換了個坐姿，膝蓋碰到了櫃角。
方瑤的眼神唰的飄向臥室門。
“你臥室裡面有人。”
“水管。”
“水管會碰傢俱？”
“老小區，管道走向複雜——”
“黎初。”
方瑤站起來了，腳步邁出去了，“我就看一眼——”
黎初擋在她面前。
“排班表。”
“啊？”
“陳立說明早八點。”
黎初把改好的那沓紙塞回她懷裡，“現在十一點十五，你還有不到九個小時。”
方瑤被排班表杵在懷裡，腳步停住了。
目光在黎初臉上轉了兩圈，又往臥室方向飄了一眼。
回來了。
再飄一眼。
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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