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差兩秒，那段錄音就全大廳外放了下午兩點。
技術部突擊檢查塔臺裝置底噪。
每季度例行一回。通知昨天就貼在白板上了，沒人當回事。
兩個技師推著檢測裝置進門，連線，架筆記本，手法熟練。
方瑤從隔壁席位探頭，湊到黎初耳邊。
“姐，查底噪而已，你保溫杯蓋擰反了。”
黎初低頭。
蓋子確實反了。
她擰回來。擰緊。
“手滑了。”
“你幹管制五年，手滑過嗎？”
“方瑤，你的報表填了嗎？”
方瑤縮回去了。
技師在主控臺上敲了幾行命令，掃描程式跑起來。進度條一格一格往前走。
大廳照常運轉。公共頻道里航班通聯此起彼伏。
周哥在後排跟籤派對接資料。陳立盯著進場排序。
一切如常。
掃描跑完了。
螢幕彈出活躍通道列表。公共頻段。內部協調。應急備用——全是綠標，狀態正常。
最底下多了一行。
紅字。
“TEST-0223.狀態：非法駐留。駐留時長：217小時。建立裝置：-022 / -023.”
技師推了推眼鏡。手指點著螢幕把那行字唸了一遍。
“這個頻段沒走審批流程，掛在系統裡兩百多個小時了。建立裝置022和023——這倆編號誰領的？”
周遭的鍵盤聲驟然停歇。
鍵盤聲停了。
方瑤的手先舉起來了。
“這不是上週換新耳機的連號嗎？022是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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