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付機長，操作手冊裡沒有第五條“來接我。”
公頻揚聲器把這兩個字懟到管制大廳每一個角落。
方瑤整個人彈了一下，手肘磕翻了手機。手機旋著掉下桌沿，砸在腳面上。她沒彎腰撿。
老周的茶杯端在嘴邊，懸了三秒，放回去了。
黎初坐在主席位上。
手還擱在頻率鍵上。十根手指一動不動。
錄音系統指示燈紅著。一秒不落，全錄進去了。
公頻安靜了四秒。
進近管制那邊傳來一個聲音，明顯在憋：“......呃，東方8809，你剛才那句通播是發錯頻了還是——”
“沒發錯。”付宇的聲音帶著剛落地的倦怠，尾音拖得老長。“就是字面意思。”
方瑤的嘴型拼了一句話——瘋了吧他是不是瘋了。
黎初關了公頻。
手從頻率鍵上鬆開。指頭有點僵。她掰了兩下，沒掰開。
站起來。
“方瑤，主席位交給你，頻率盯住。”
方瑤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了。黎初這是在做交接。
“姐——”
“我去停機坪確認機組狀態。”
“那是地面保障的活兒——”
“今晚我值班，機組狀態歸我簽收。老周輔助監控。”
她看了老週一眼。老周點了點頭，挪到了主席位旁邊的備用臺。
方瑤張嘴。關上了。又張開。
“你沒帶傘。”
黎初已經走到門口了。
方瑤在後面扒著椅背，嘴裡蹦出兩個字：“下暴雨！”
門關了。
方瑤轉頭看老周。老周看著螢幕上8809已經靜止的光點，摘下老花鏡擦了第三遍。
“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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