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西北高原站的反向申請週一。上午十點。
管制大廳的內線電話響了兩聲，被摁掉了。
方瑤抬頭。
黎初已經站起來了，朝簽收臺走。
簽收臺上多了一份檔案。紅頭。A4紙。人事部的章蓋在右下角，油墨新得發亮。
標題——《關於管制中心跨區域輪崗人選的通知》。
方瑤從座位上探出半個身子，脖子都快擰斷了。看不清正文。但第一行的名字，隔兩米都認得出來。
黎初。
方瑤整個人僵了。
黎初站在簽收臺前。檔案攤開。一頁紙。西北分公司高原站，為期一年，下月報到。
她從頭看到尾。三十秒。
簽收臺協調員遞過來一支筆。
“黎管制，簽收欄籤個字。”
黎初接過筆。
方瑤從座位上彈起來。
“姐！你看清楚了再籤！”
黎初看了她一眼。
轉回來。簽了。
筆跡穩得很。最後一劃往下拖了半釐米，紙面壓出一道淺印。
方瑤愣在原地。
黎初把筆放回簽收臺。走回主席位。坐下。戴耳機。調頻率。
跟什麼都沒發生過。
方瑤沒坐下。她站在過道中間，手裡攥著一支圓珠筆，攥得筆桿都彎了。
“高原站。冬天零下二十度。一年。”
她壓著嗓子，但每個字都說得極重。
“航班量是這邊五分之一。裝置老舊。訊號差。去了就是——”
“方瑤。”
黎初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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