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沒看他。目光釘在黎初臉上。
“先別急著解釋。”
他側身讓了半步，孫律師上前，把手裡的檔案擱在桌上。
方瑤伸脖子瞅了一眼。
檔案標題——《公司執行資料保密協議（補充條款）》。
下面一行紅字加粗——“簽署本協議後，簽署人不得將公司執行資料提供給公司外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於監管部門調查人員......”
方瑤臉色變了。
“包括但不限於監管部門”——這就是拿來堵嘴的。
簽了這玩意兒，黎初就沒法把手寫記錄和U盤裡的資料交給質監處。
陸徵擰開鋼筆帽。擱在檔案旁邊。
“黎管制員。這是法務部新增的保密條款。所有涉及執行資料的崗位都要籤。你是管制中心主管，排第一個。”
他把鋼筆推到黎初面前。
“簽完我就走。”
管制大廳八雙眼睛全盯著那支鋼筆。
黎初沒碰。
她低頭把檔案掃了一遍。三十秒。
抬頭。
“這份補充條款上沒有安監部主任簽字，沒有執行副總簽字，沒有法務部負責人簽字。”
她食指點在檔案右下角籤批欄上。
“三個籤批欄，全是空的。”
孫律師臉上動了一下。
陸徵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
“流程還沒走完——先簽字，後補籤批——”
“按公司《內部規章制定與簽署管理辦法》第六條，”
黎初直接打斷他，“任何涉及員工權利義務的規章變更，須經相關部門負責人逐級籤批後方可生效。籤批欄空白的檔案，不具備簽署效力。”
陸徵嘴張開了。
這次不是被付宇堵的。
是被黎初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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