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氣象條件。終端區能見度不足標準值。管制員已給出等待建議。你繞過管制席位，在主頻上直接向-7842下達進近許可。”
“指令內容與當時氣象條件直接矛盾。”
宋遠征合上檔案。
“隨後，你主持了內部調查。將裝置故障日誌中有利於管制員的三頁刪除。修改起算點。把調查結論從“裝置故障為主因”改成了“管制指令延遲”。”
王志國的手從桌面上滑下去了。
宋遠征抬頭，看了一圈專家組席位。
“專家組有問題嗎？”
三個專家對視了一下。
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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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征翻到最後一頁。
“請飛行部付宇機長髮言。”
畫面切了一下。
付宇從側面進來。飛行制服。四道槓。
手裡沒拿檔案。
走到發言臺。
站定。
管制大廳裡，方瑤十根手指扣進了鍵盤縫裡。
付宇開口了。
“-7842當天。我執飛CA-8827.同一終端區。高度四千八。”
“14：31，管制員在主頻發出等待指令。七秒後，一條來源不明的放行許可覆蓋了管制指令。-7842開始下降。”
“CA-8827與-7842的垂直間隔，在那十五秒內壓縮到了六百英尺。”
管制大廳裡方瑤的手從鍵盤縫裡鬆了。
六百英尺。
最小安全間隔是一千。
差四百英尺就是空中危險接近。
付宇繼續。
“我的機組執行了緊急避讓爬升。飛行資料記錄儀裡有完整的操縱輸入和高度變化曲線。調查組已經調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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