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跟著兩個調查組成員。
三個人。公文包。胸牌。
宋遠征站在門口。目光從副總臉上掃過去。掃過陸徵。掃過孫律師。
最後落在投影幕布上。
《-7842事件輿情應對方案（內部定性稿）》。
第四頁。行動清單。
白紙黑字。六米寬的幕布。
宋遠征看了三秒。
副總的手懸在翻頁器上面。沒落下去。
陸徵手裡的手機從桌面滑了一下。他沒去撿。
“不用翻了。”宋遠征往前走了兩步。“都看到了。”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擱在桌面上。攤開。
“聯合調查組於今天上午完成對劉志明的初步問詢。他陳述中提到——內部定性報告系受上級授意出具。我們需要核實這個上級是誰。”
副總的手從翻頁器上縮回來了。
“本來還沒輪到你們這個層級。”
宋遠征看著幕布上的簡報。“但你們幫我省了一步。”
他手指點了一下那行大號黑體字——“將事件主要責任歸因於管制員個人操作判斷失誤”。
“跟三年前那份調查報告的結論，一字不差。”
副總嘴張了一下。
宋遠征沒給他開口的縫兒。
“調查期間，公司內部出具預設結論檔案，試圖干預定性方向。”
他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這叫什麼，在座各位應該比我清楚。”
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調查組成員。
“記錄。時間。在場人員。投影內容全部存檔。”
調查組成員從包裡掏出相機。快門咔嚓了兩下。對著幕布。
簡報還亮著。
副總伸手去夠翻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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