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手機。撥號。
“簽派室嗎？付宇。工號4471.申請雷暴天氣替補待命。”
掛了。拎起箱子。大步跟上去。
黎初在前面走。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沒回頭。
“蜜月泡湯了。”
付宇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黎初拉著箱子拐彎。往航管樓方向。步子比剛才快一倍。
“塔臺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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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管樓大門。
黎初推門進去。手在口袋裡碰了一下那張對摺的登機牌。沒掏出來。
走廊的燈白得晃眼。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管制大廳。
方瑤看見黎初拉著行李箱推門進來。手裡的對講機晃了一下。
“姐？！你不——”
黎初把箱子推到牆角。拉鍊拉開。從裡面翻出制服外套。套上。拉鍊拉到領口。
走到主席位。坐下。戴耳機。
“當前狀態。”
方瑤緩過來了。
“進近頻率已有二十一架盤旋等待。最早一架盤了四十分鐘。備降場也在下雷暴。幾架航班油量開始吃緊。”
黎初調頻率。掃了一遍雷達屏。
綠色光點密密麻麻。全擠在終端區東北側的等待空域裡。二十一個點疊在一塊兒，間距已經壓到最小了。
西南方向。一大片紅色回波。雷暴主體。還在往東移。
“哪架油量最緊？”
方瑤翻記錄。
“國航1887.盤旋第四十二分鐘。機組剛報告——剩餘油量夠飛二十五分鐘。備降場最近的在三百公里外。也在雷暴覆蓋區。”
二十五分鐘。三百公里。全在雷暴裡。
黎初手指在雷達屏上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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