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著。等罵。等處分。等那句“你不適合這個崗位”。
黎初沒看她。
處理完地面移交。又接了兩組航班通聯。手指在鍵盤和旋鈕之間切換。勻速。穩定。
五分鐘。
十分鐘。
不說話比罵人可怕。
十五分鐘後。黎初摘耳機。轉椅轉了九十度。面朝輔助位。
林曉棠的頭低下去了。
黎初拉開抽屜。最底層。翻出一本東西。厚。A4大小。藍色塑膠封皮。書脊貼著標籤——《終端區管制操作規程及應急處置手冊（第七版）》。
三百二十頁。
手冊擱在林曉棠面前。紙拍桌面。悶響。
林曉棠抬頭。
黎初看著她。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掛。
“抄。明早八點。交我桌上。”
“全......全部？”
“全部。”
黎初轉回去了。戴耳機。接通聯。
林曉棠盯著那本三百二十頁的手冊。手伸過去。拿起來。抱在懷裡。
方瑤繞過來。拍了下她肩膀。湊到耳邊。
“別怕。她要真生氣——你今天就不是抄手冊。是直接從輔助位調走。”
林曉棠抱著手冊。點了下頭。
方瑤直起身。往主席位看了一眼。黎初側臉平靜。但右手食指——指甲底下那道白印又出來了。跟上次引導貨機落地時一模一樣。
方瑤沒吭聲。回了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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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四十。地下車庫。
黎初從電梯出來。手裡拎著包。
她的車停在B2區第三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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