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圈領導全看過來了。
李建國強忍著，臉上擠出個笑，用口型對旁邊秘書說：“紙！”
秘書手忙腳亂遞上紙巾。
塔臺。
方瑤已經把臉埋進了顯示器後面。
【方瑤】：救命！我姐夫在公頻上公然開車！李扒皮的褲子都溼了！物理意義上的！
黎初眼皮都沒抬，語速拉快，一串指令砸出去，句與句之間不帶喘。
“右三舵，修正偏航力矩！”
“空速150，別掉！”
“姿態儀失效，看地平線！用你那雙2.0的眼睛看！”
付宇低笑一聲，手上動作穩準，所有飛行引數紋絲不動。
“塔臺，我的眼睛沒空看地平線。”
“它在看你給我指的路。”
黎初腦門跳了跳。
觀摩室裡，李建國擦乾淨了褲子，臉色難看的抓起旁邊話筒，按下了環境控制按鈕。
“給他加料！”
螢幕上，新特情跳了出來。
【新增特情：微下擊暴流】
【新增特情：強側風切變】
那位局方專家抬頭看了李建國一眼。拿起筆，在評分表背面寫了幾個字。沒給任何人看。
模擬駕駛艙的畫面狠晃了一下。
付宇被安全帶死死壓在座椅上，手上動作沒停，一邊穩住操縱桿，一邊還有閒心開口。
“塔-臺——”他故意拉長了音，“今天的風，甚是喧囂啊。”
黎初盯著螢幕上那個劇烈晃動的飛機圖示。手挪到了鍵盤上方，五指懸著，繃直。
“閉嘴！”
“專心飛！”
“航向203，下降率700！跟著我的指令走，死不了！”
付宇在公頻裡又笑了一聲，那笑聲順著電流傳出來，帶著股要死不死的鬆弛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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