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份自己意淫出來的東西當證據，李建國，你這些年在副總的位置上，就是這麼糊弄工作的？”
付宇指尖叩了叩桌面，眼尾壓著刺骨的冷意。
“還是說，演習輸不起，就開始翻舊賬，人身攻擊？”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李建國。
“我老婆有沒有心理創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每天發的每一條指令，都比你這輩子說的所有話加起來，還要可靠。”
這時候。
“說得好。”
門口傳來一個女聲。清脆，沉穩。
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陳秋華。
黑色西裝，十公分高跟鞋。後面跟著兩名穿制服的民航總局調查員。
王審計員看清臉，腿都有點發軟。
陳秋華沒看別人，直接走到會議桌主位前，把一個黑色加密隨身碟往桌面上一拍。
“三年前6.17空難，原始黑匣子資料，解密版。”
聲音冷，沒有多餘情緒。
“原始記錄顯示，是當班機長為趕時間，故意隱瞞左側襟翼液壓故障，強行進近。黎初在最後三十秒發現異常，釋出的緊急避讓指令，是當時唯一能救下全機一百八十三條人命的操作。”
“她不是操作失誤。”
陳秋華環視全場，最後看著李建國。李建國的臉已經沒血色了。
“她是以一人之力，挽救了一場本該發生的重大空難。”
“她背了三年的黑鍋，不是因為她有錯，而是因為有人，需要她來頂罪！”
隨身碟插進電腦。
駕駛艙錄音和飛行資料投在幕布上。每一幀都是證據。
局方領導猛地站起，指著李建國，手指抖得幾乎抬不住。
“徹查！立即暫停他所有職務！給我從頭到尾，把他查個底朝天！”
會議室亂成一團。
黎初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三年。這三年背的東西壓了太久，突然被人掀開了蓋子，反而整個人發冷，堵在那裡，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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