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荷蘭，這種踢法叫‘英格蘭式’。”範德貝克停下來看著他，“荷蘭足球講究控球，講究節奏，講究耐心。你的踢法，在荷蘭會被認為是‘太急’。”
“我不覺得急有什麼不好。”林天佑說，“如果三腳傳球能進球，為什麼要傳三十腳？”
範德貝克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小子，我喜歡你的性格。但你要記住，在荷蘭，控球是信仰。你要說服別人接受你的踢法，得先證明它有用。”
“我會的。”
下午，範德貝克帶林天佑去馮德爾公園。
馮德爾公園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公園，位於博物館廣場附近，佔地47公頃。公園裡到處都是人——跑步的人、遛狗的人、踢球的人、野餐的人、彈吉他的人、接吻的人。
林天佑找了個空地，開始練長傳。
他從揹包裡拿出幾個球，擺在草地上。系統面板浮現在眼前，長傳屬性：68。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練習。
第一腳，球飛出去，偏了。落在目標區域左邊三米。
第二腳，又偏了。右邊兩米。
第三腳，還是偏了。
他停下來，看著自己的腳。
“你的動作不對。”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天佑轉頭，看到一個老人。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但腰板挺直，穿著一件舊的運動外套，腳邊趴著一條金毛犬。金毛犬很老了，嘴邊的毛都白了，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只有耳朵偶爾動一下。
“你的長傳動作。”老人說，“你用正腳背，力量夠了，但精度不夠。長傳應該用腳內側偏上，觸球點在球的中心偏下，這樣球才有旋轉，有旋轉才有精度。”
林天佑看著老人。
老人彎腰撿起球，動作很慢，但很穩。他把球放在地上，退後兩步，助跑，左腳踩在球旁，右腳內側兜住球的底部。
球飛出去。
四十米外，有一個垃圾桶。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向垃圾桶——砰的一聲，垃圾桶蓋飛了起來，球落進了垃圾桶裡。
林天佑看呆了。
“試試。”老人把球踢回來。
林天佑按照老人說的，用腳內側偏上觸球，球飛出去——歪了，落在垃圾桶旁邊一米。
“不錯。”老人說，“第一次就能打這麼準，你有天賦。”
“你是誰？”林天佑問。
“叫我約翰。”老人說，“我每天下午都在這遛狗。你以前踢過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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