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啊，那個中國小子！”範德貝克的聲音突然變得熱情起來，“他說過你。他說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人。”
“謝謝。”
“試訓的事，我幫你問了。茲沃勒俱樂部同意給你一週時間，跟預備隊一起訓練。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
“我明白。”
“住的地方找了嗎？”
“還沒有。”
“來我這住吧。我在阿姆斯特丹南區，離中央車站不遠。你坐火車到阿姆斯特丹南站，我去接你。”
“好，謝謝。”
“別客氣。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掛了電話，林天佑走向火車站。
史基浦機場的火車站就在到達大廳下面，沿著扶梯下去，就是站臺。站臺上人來人往，有人拖著行李箱，有人揹著揹包，有人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電子顯示屏上滾動著列車資訊，有荷蘭語、英語，偶爾還有法語。
他買了一張去阿姆斯特丹南站的車票，2.8歐元。
站在站臺上等車的時候，他看著周圍的風景。鐵軌兩側是大片的草地，遠處能看到幾座風車，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緩緩轉動。這裡的天空很低，雲層壓得很低，像是伸手就能摸到。
火車來了，是那種雙層列車，紅黃相間的車廂，看起來很舊。林天佑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草地、運河、風車、腳踏車——阿姆斯特丹的一切都和水有關。運河像網一樣密佈在城市裡，兩岸停滿了腳踏車，有新的有舊的，有正著的有倒著的。
二十分鐘後，火車到達阿姆斯特丹南站。
林天佑走出車站，看到一個瘦高的男人站在出口處。五十出頭，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是被風刻出來的，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手裡舉著一張紙，上面寫著“LIN TIANYOU”。
“範德貝克先生？”林天佑走過去。
“叫我範德貝克就行。”男人伸出手，握得很用力，“你比照片上看起來還瘦。切爾西不給你們吃飯？”
“伙食挺好的。”
“那你怎麼這麼瘦？”範德貝克上下打量他，“在荷蘭，你需要身體。這裡的中場一個個都像牛一樣壯。”
“我會努力的。”
“努力沒用，得有效果。”範德貝克轉身往停車場走，“走吧，先回家放東西。明天我帶你轉轉阿姆斯特丹。”
範德貝克的車是一輛老舊的沃爾沃，墨綠色的，車身上有幾道劃痕。車內倒是很乾淨，座椅上鋪著羊毛坐墊，儀表盤上放著一小束鬱金香。
“我太太放的。”範德貝克注意到林天佑的目光，“她喜歡花。”
“你太太？”
範德貝克沉默了一下，發動了車。
“她去年走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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