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下面的文字寫著：“約翰·克魯伊夫，1966年，阿賈克斯。”
林天佑愣住了。
他把照片放大，仔細看那張臉。
年輕時的克魯伊夫，和今天在公園裡見到的老人，五官輪廓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老了，頭髮白了，皺紋多了，但那個眼神——那個銳利的、穿透一切的眼神——一點都沒變。
約翰·克魯伊夫。
荷蘭足球的象徵。
阿賈克斯的傳奇。
巴薩的教父。
全攻全守足球的代表。
世界足球史上最偉大的球員之一。
在公園裡，指點他踢球。
林天佑放下手機，久久不能平靜。
窗外的阿姆斯特丹很安靜，運河的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鐺、鐺、鐺，敲了十下。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克魯伊夫說的話：
“你的長傳動作不對。”
“用腳內側偏上。”
“觸球點在球的中心偏下。”
“明天見。”
明天見。
他還會來。
第二天下午，林天佑準時出現在公園。
克魯伊夫已經在那裡了，坐在長椅上，金毛犬趴在他腳邊。看到林天佑來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
“來了？”
“來了。”
“球呢？”
林天佑從揹包裡拿出球。
“練吧。”
林天佑把球放在地上，退後兩步，助跑，左腳踩在球旁，右腳內側兜住球的底部。球飛出去，精準地落向四十米外的垃圾桶——這一次，球直接落進了桶裡，沒有碰到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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