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跑過去。球落下來的時候彈了一下，他判斷落點，伸出腳，觸球往後收——又停住了。
“不錯。”克魯伊夫說，“但你停球之前，有沒有看人？”
林天佑愣了一下。
“你停球的時候，頭是低著的。”克魯伊夫說，“你只顧著停球，沒有看周圍。停球之前，你應該先轉頭看一圈，知道隊友在哪，對手在哪。等球停好了再看，就晚了。”
林天佑點頭。
“再來。”
這一次，球飛出去之前，林天佑先轉頭看了一圈。隊友在哪？沒有，這裡沒有隊友。對手在哪？也沒有。但他想象著，想象身後有對手在逼搶，想象側前方有隊友在跑位。
球飛過來，他一邊判斷落點，一邊在心裡記著那些位置。觸球，往後收，球停住了。然後他抬頭，傳向想象中的隊友。
克魯伊夫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
“停球。”
“不只是停球。”克魯伊夫說，“你在一秒鐘之內，完成了四件事：判斷落點、觀察周圍、停球、傳球。這就是足球。不是停球、抬頭、看人、再傳球——那太慢了。你要把這些動作連在一起，像流水一樣，一氣呵成。”
林天佑點頭。
“行了，今天就到這。”克魯伊夫拍拍手，“明天繼續。”
“明天還練停球？”
“明天練轉身。”
第三天，克魯伊夫來的時候，林天佑已經在練了。
他在草地上放了一排錐桶，每個相隔兩米。他背對著錐桶，接球，轉身，帶球繞過錐桶，然後傳球。
“停。”克魯伊夫走到他面前，“你的轉身太慢了。”
“慢？”
“你接球的時候，是站在原地接的。等球到了腳下，你再轉身。這太慢了。”
克魯伊夫從他手裡接過球，站在他旁邊。
“你看好了。”
克魯伊夫把球踢向空中。球飛過來的時候，他先用身體靠住想象中的對手——他往後一靠，像是在感受身後的人在哪，重心在哪。然後他伸出腳，接球的同時轉身，球和人一起過。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林天佑看呆了。
“看到了嗎？”克魯伊夫說，“轉身不是接球之後再做，是接球的同時做。你要先卡位，用身體擋住對手，然後接球、轉身、過人，一氣呵成。你的身體就是盾牌，球就是你的武器。”
“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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