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這是林天佑在阿姆斯特丹的最後一天。明天，他就要去茲沃勒試訓了。
他比平時更早到了公園。
天還沒亮，他就起床了。範德貝克還在睡覺，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從冰箱裡拿了一片面包，一邊吃一邊騎車去公園。
清晨的馮德爾公園很安靜。運河的水面上飄著一層薄霧，幾隻鴨子在河裡游泳，發出嘎嘎的叫聲。草地上有露水，踩上去沙沙響。遠處的樹木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林天佑把揹包放在長椅上，拿出球，開始熱身。
他先繞著草坪跑了十圈，然後做了幾組拉伸，然後開始練球。停球、轉身、傳球——他把前幾天學的東西都過了一遍。
球在他的腳下，像有了生命一樣，聽話地滾來滾去。
太陽慢慢升起來，金色的陽光穿過樹葉灑在草地上。晨霧漸漸散去，遠處的建築變得清晰。
八點多，克魯伊夫來了。
金毛犬走在他前面，看到林天佑，小跑過來，在他腳邊轉了兩圈，然後趴在草地上，繼續睡覺。
“你今天來得很早。”克魯伊夫走到長椅邊，坐下來。
“睡不著。”
“緊張？”
“有一點。”
克魯伊夫沒有說話。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箇舊舊的筆記本，翻了翻，然後遞給林天佑。
“拿著。”
林天佑接過來，翻開。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些是荷蘭語，有些是英語，有些是圖表和箭頭。
“這是什麼？”
“我這些年的一些想法。”克魯伊夫說，“關於視野，關於傳球，關於怎麼在場上閱讀比賽。你拿去看，對你有用。”
林天佑看著那些字，手微微顫抖。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我說能就能。”克魯伊夫打斷他，“我留著也沒用了。你比我更需要它。”
林天佑看著手裡的筆記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吧。”克魯伊夫站起來，“最後一天，我把能教的都教給你。”
這一天，克魯伊夫教了他很多東西。
“長傳不只是用腳內側，有時候用外腳背更有隱蔽性。觸球點在球的外側偏下，發力要乾脆。”
“短傳不需要太大力量，但要精準。腳內側推球的中部，球要貼地，不能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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