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直接足球？試訓
火車緩緩駛出車站，穿過阿姆斯特丹的郊區，駛向荷蘭東部。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平坦的田野、風車、運河，偶爾有幾頭牛在吃草。荷蘭的天很低，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偶爾有幾隻鳥從雲層下飛過。
“俱樂部不大，但氛圍好，球迷熱情。”範德貝克咬了一口三明治，一邊嚼一邊說，“主教練羅恩·揚斯是荷蘭老派教練，喜歡直接足球，你的風格應該合他胃口。”
“直接足球？”
“就是不喜歡倒腳，喜歡快速向前。跟你一樣。”範德貝克喝了口咖啡，“但他在荷蘭不算出名，一直在中小俱樂部混。去年剛接手茲沃勒，成績一般，但俱樂部對他還算滿意。”
“為什麼？”
“因為茲沃勒本來就沒錢，能保級就不錯了。他帶了一個賽季，沒降級，就算成功。”範德貝克把咖啡杯放在小桌板上，“但今年不一樣了。今年俱樂部給他撥了點錢，讓他買幾個人。你的試訓就是他點名要的。”
“點名要的？”林天佑轉過頭看著範德貝克。
“李昊給他打了電話。”範德貝克說，“李昊當年在荷蘭踢過球，認識不少人。揚斯看過你的錄影，說想看看真人。所以他不是隨便讓你來試訓的——他是真的對你感興趣。”
林天佑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田野上有一群羊，白色的，在綠色的草地上像一朵朵雲。遠處有一座風車，葉片在緩緩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雖然聽不到，但他能想象。
一個半小時後，火車到達茲沃勒。
茲沃勒是荷蘭東部的一個小城，人口只有12萬。城市不大，但很乾淨。街道兩旁種著樹，運河穿城而過，河面上有幾隻鴨子，悠閒地游來游去。市中心有一座古老的教堂，鐘樓高聳入雲，鐘聲每隔十五分鐘敲一次，悠揚而古老。
林天佑和範德貝克走出車站，叫了一輛計程車。計程車是那種老款的賓士，座椅是真皮的，但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亮。
“去茲沃勒俱樂部。”範德貝克對司機說。
“主場那個？”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
“對。”
司機點點頭，踩下油門。
五分鐘後，車停在了一座球場門口。
埃塞爾德塔球場。
球場不大，能容納1萬人，在荷甲算是小的。但草皮維護得很好，綠油油的，像一塊巨大的地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球場外面是一圈鐵欄杆，欄杆上掛著球隊的旗幟——藍白色相間，上面寫著“FC ZWOLLE”。旗子在風中飄動，獵獵作響。
“這就是茲沃勒的主場。”範德貝克說，“別看這裡小，但是氣氛很好。比賽日的時候，一萬人的吶喊聲，能把屋頂給掀翻。”
訓練基地在球場旁邊，兩棟簡易建築，三塊訓練場。一棟是更衣室和健身房，外牆是白色的，有些地方的漆已經剝落。另一棟是辦公室和會議室，門口停著幾輛腳踏車。訓練場之間用鐵網隔開，網子上掛著廣告牌，風吹日曬下有些已經褪色。
林天佑看著眼前的一切，想起了切爾西的科巴姆訓練基地。
那裡有十幾塊訓練場，有室內球場，有五星級的更衣室，有世界上最好的康復中心。那裡的草皮一年四季都是綠色的，即使在冬天也不會枯黃。那裡的建築是現代化的玻璃幕牆，陽光照在上面會反射出刺眼的光。
而這裡——
這裡的訓練場只有三塊，草皮雖然維護得不錯，但和科巴姆比還是差了一截。更衣室是簡易房，外牆的漆都掉了。健身房只有幾臺老舊的器械，有些器械的皮套都裂開了。
但林天佑並沒有失望。
這裡是他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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