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他會更強。
每一天，他都會更強。
直到沒有人能忽視他。
直到所有人記住他的名字。
林天佑。
來自中國。
來自茲沃勒。
來自最深的絕境。
茲沃勒一線隊的訓練基地在球場的北側，兩片標準球場，一座健身房，一座康復中心。設施比切爾西差遠了，但打理得很乾淨。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白線畫得筆直。
健身房的器械有些老舊，但都擦得很亮。康復中心只有兩張按摩床和一個冰池，和切爾西的沒法比。
林天佑走進更衣室時，十幾個隊友正在換裝備。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聽音樂，有的在繫鞋帶。看到林天佑進來，幾個人的目光掃了過來，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冷漠。
那種目光他很熟悉，在切爾西的時候，新人進來也是這樣的。沒有人會主動跟你打招呼，你得自己掙來尊重。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身材高大，留著短鬚，眼神溫和。
他是隊長範德威爾德，在茲沃勒踢了十二年，是這支球隊的靈魂。他的球衣上印著“VANDERVELDE”，號碼是六號。
“中國人？少見。”範德威爾德伸出手，“我是隊長，範德威爾德。你叫什麼？”
“林天佑。叫我Lin就行。”
“Lin。好，記住了。”範德威爾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練，別緊張。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林天佑點頭。隊長的語氣不算熱情，但也不冷漠，像是例行公事。
對他來說，林天佑只是又一個試訓的新人。茲沃勒這種小俱樂部，每年試訓的人來來去去，能留下的沒幾個。
他找了個空櫃子，換好訓練服。櫃子在更衣室最裡面，靠著牆，旁邊是飲水機。櫃門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面用馬克筆寫著“25”。紙的邊緣已經有點翹起來了。
二十五號。離主力陣容很遠的一個號碼。
他套上訓練服，走出更衣室。陽光刺眼，訓練場上，主力組的球員已經站好了位置，穿著橙色背心。替補組在場邊等著，穿著黃色背心。
“Lin，你替補組。”助理教練指了指黃色背心那一邊。
林天佑走過去，站在隊伍末尾。
訓練專案是半場攻防演練。半場，十一對十一，正常的比賽規則，只是沒有角球和界外球。揚斯站在場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他穿著一件藍色的訓練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帽子沒戴，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開球。”
主力組開球，很快控制了場面。他們的配合比預備隊默契多了。傳接球的速度快，跑位的時機準，對抗的強度大。隊長範德威爾德坐鎮中場，排程從容，每一次分球都很合理。他不需要太多觸球，兩腳出球，球在他腳下停留不會超過三秒。
替補組被壓在半場，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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