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吹哨。
開球。
開球后，阿爾克馬爾率先發起進攻。他們的技術明顯比茲沃勒細膩......傳接球的速度快，跑位的時機準，控球的節奏穩。前十分鐘，茲沃勒被壓制在半場，球都傳不過中線。
林天佑回撤接球，但每次拿球都有人逼搶。阿爾克馬爾的中場球員像狼一樣撲上來，不給他轉身的空間。
第5分鐘，他第一次拿球。球從後衛腳下傳過來，他側身接球，剛停住，德波爾就從側面撞過來了。肩膀撞在林天佑的肋骨上，力度很大，林天佑踉蹌了兩步，球丟了。
裁判沒吹。
德波爾從他身邊跑過去，頭也不回。
林天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草屑粘在球褲上，怎麼拍都拍不掉。
第8分鐘，他第二次拿球。這次他學聰明了，接球之前先轉頭看了一圈。
德波爾在他左邊，三米外，正在往他這邊跑。他停球，轉身，想往右邊傳，但德波爾已經衝到了面前，伸手拉住了他的球衣。林天佑掙了一下，沒掙開，球被斷了。
裁判還是沒吹。
德波爾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笑。
“中國來的？”他說，聲音不大，但林天佑聽得清清楚楚，“這裡不是英超，這裡是荷甲。你會被踢死的。”
林天佑沒有說話。
第12分鐘，他回撤到後防線接球。
上帝視角開啟。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全場22人的位置、跑動路線、空當，全部在他腦中清晰呈現。
德波爾正在向他逼近，速度快，但重心太高。他的右腳是支撐腳，左腳是發力腳，所以他習慣往左移動。這是他的弱點。
兩名中場也在往他這邊靠，但他們速度慢，留給了他處理球的時間。
他看到右邊鋒正在沿邊路高速前插，無人盯防。阿爾克馬爾的左邊後衛壓上去了，身後是一片三十米的空當，像是高速公路一樣空曠。
球來了。
他接球，轉身，外腳背傳球。
球貼著草皮飛出，速度很快，弧線很低。從德波爾和另一名防守球員之間的縫隙穿過，精準地落在右邊鋒腳下。
右邊鋒停球，突破，傳中。
前鋒頭球攻門，被門將撲出。
看臺上響起掌聲。那掌聲不算大，但在安靜的球場裡很清晰。
“好球！”範德威爾德衝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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