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還是經歷太少
那個舉著“Lin，home！”標語的球迷把標語舉得更高了，他旁邊的人抱著他，兩個人一起跳。
“第30分鐘，阿賈克斯進球！埃裡克森的直塞，西格索爾松單刀破門！1—0！茲沃勒陷入困境！他們的核心Lin今天被完全限制了，德容的貼身防守讓他很難受。四場比賽以來，Lin第一次在上半場沒有一次關鍵傳球。”範佩恩的聲音提高了，幾乎是在喊。
德波爾說：“這個進球是埃裡克森的個人能力。他一個人撕開了茲沃勒的整條防線。茲沃勒的中場沒有人能跟住他。克拉森太慢了，他跟不上埃裡克森的節奏。”
“茲沃勒需要調整。他們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了。上半場他們連一次射門都沒有，控球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五。”
“問題是他們怎麼調整。他們的進攻全靠Lin，但Lin被盯死了。德容像影子一樣跟著他，不給他任何空間。如果茲沃勒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這場比賽他們就只能輸了。”
西格索爾松跑向角旗區，滑跪。他的膝蓋在草地上劃出兩道痕跡。阿賈克斯的球員圍過來，把他壓在身下。德容跑過來，趴在最上面。埃裡克森也跑過來，抱著西格索爾松的頭。幾個人擠在一起，很激動。
看臺上，球迷們歡呼著，跳躍著，擁抱著。不認識的人也互相擁抱，眼淚流了下來。那個舉著標語的球迷把標語舉得更高了，他的手臂在發抖。
林天佑站在中圈，看著慶祝的阿賈克斯球員。他的拳頭攥緊了，但他告訴自己：拳頭解決不了問題，進球才能。
範德威爾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急，還有時間。”範德威爾德的聲音很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林天佑點頭。
看臺上，阿賈克斯球迷的歡呼聲還在繼續。
那個之前舉著“Lin，home！”標語的球迷，把標語舉得更高了。他旁邊的人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什麼。他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客隊看臺，茲沃勒球迷沉默著。那個穿著林天佑球衣的球迷站在最前面，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嘴唇在動，在祈禱。他祈禱的是中文，旁邊的人聽不懂。他旁邊的球迷抱著頭，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很大。
那個舉著橫幅的球迷把橫幅放了下來，捲成一團，攥在手裡。他看著球場，眼神空洞，像是靈魂被抽走了。
鼓聲停了。歌聲也停了。只有主隊看臺還在歡呼，五萬多人的聲音在空曠的球場裡迴盪，像是海浪拍打著礁石。客隊看臺的幾百個人，像大海里的一葉扁舟。
一個老球迷坐在前排，手裡拿著一杯啤酒，眼睛盯著球場。啤酒的泡沫在杯口晃動，他忘了喝。他對身邊的人說：“那個八號，今天看起來虛得很，不行啊。”
“關鍵是被盯死了，沒辦法施展。”身邊的人說，聲音很低。
“才17歲，還是太年輕了。”
“不年輕了，但是經歷的少，前幾場踢得多好啊。”
“那是對手弱。阿賈克斯不一樣。德容是荷蘭國腳，他在國家隊防過羅本。Lin再厲害，能比羅本厲害？”
身邊的人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裁判確認進球有效。
他跑到中圈，示意阿賈克斯球員開球。阿賈克斯的球員還在慶祝，他吹哨催促他們回來，哨聲很尖利。德容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路過林天佑身邊的時候，又看了他一眼。
“你還是不行。”德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林天佑沒有說話。他看著德容的眼睛，德容的眼睛是藍色的，很冷。
裁判走到林天佑身邊，低聲說：“你的腳踝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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