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球探的關注
林天佑沉默了。
“所以，”範德威爾德看著他，“你要幫我拿一個冠軍。我踢了二十年，沒拿過荷甲冠軍。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我們會拿到的，這是你的願望，也是我的。”林天佑笑著說。
範德威爾德點了點頭，喝了一口啤酒。
晚上，林天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天花板上有一隻飛蛾，繞著燈泡轉圈。燈泡是熱的，它不怕燙。它只是在飛，一圈，一圈，又一圈。飛蛾的影子在牆上轉來轉去，忽大忽小。
他拿出克魯伊夫的筆記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頁。
“最好的傳球，不是傳到隊友腳下，而是傳到隊友將要跑到的地方。你要比隊友更瞭解他自己。”
他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克魯伊夫的字很潦草，有些字母都連在一起了，但他能看懂。他看了三遍，然後合上筆記本。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父親發了一條訊息。
“爸，我回來了。今天贏了。3-0。我一傳一射。狀態很好，不用擔心。”
父親回覆：“好。好好踢。別受傷。”
然後又發了一條：“遲指導給我打電話了。他說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中國球員。他說你的腳法很好，你的視野很開闊，你的意志很堅定。他說你缺的只是細節。”
林天佑的眼眶熱了。
他回覆：“我會努力的，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父親發了一個笑臉。
林天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在黑暗中，他喃喃自語：
“還有13輪。”
“差1分。”
“能追上，一定能。”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他最後想到的是遲尚斌說的那句話——“好好踢。別給中國人丟臉。”
他不會給中國人丟臉的。
窗外，茲沃勒的夜空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運河的水靜靜地流著，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銀。遠處的教堂鐘樓敲了十一下，每一聲都很悠長，在夜空中迴盪，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林天佑把克魯伊夫的筆記本放在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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