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親說的話——“用腳說話，別用拳頭。”
拳頭解決不了問題。進球才能。
他想起李昊說的話——“中國球員在歐洲，背後沒有支援，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他不怕。
他想起克魯伊夫說的話——“傳球不是看腳，是看腦子。”
他的腦子很好使。他的腳也很好用。
他深吸一口氣，海風灌進嘴裡，鹹鹹的。
手機響了。是李昊。
“小天，你爸怎麼樣了？”
“好多了。明天出院。”
“那就好。”李昊頓了頓，“趙國棟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林天佑說，“我爸說了，讓我專心踢球。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你爸說得對。”李昊說，“你在歐洲踢出來了，誰都攔不住你。趙國棟再厲害，他的手也伸不到歐洲去。”
“我知道。”
“還有，”李昊說，“有人想跟你談迴歸的事。他們想讓你回去踢國家隊。”
“不是現在。”
“我知道。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你自己決定。”
“好。”
掛了電話，林天佑站在海邊，看著遠處的海平面。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艘船在航行，船燈一閃一閃的。
他轉身，走回醫院。
父親出院那天，大連下雪了。
雪花很大，一片一片地飄下來，落在車窗上，很快就化了。林天佑扶著父親走出醫院，母親在後面拎著包。
“慢點。”母親說。
“我沒事。”父親說，但他的腿因為臥床時間長，到現在還有些抖。
計程車來了。林天佑開啟車門，扶著父親坐進去。母親坐在前面，他坐在後面。
車開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色。
“小天，你什麼時候回荷蘭？”父親問。
“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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