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繼續訓練
揚斯站在窗戶旁邊，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很深，像是刀刻出來的。他的眼睛裡有血絲，但很亮。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Lin，你是真男人。我執教這麼多年，沒見過你這樣的小子。以前也有球員被豪門看上，二話不說就走了。有的甚至沒通知俱樂部，直接跟經紀人跑了。你是第一個說‘我要留下來’的。你知道我多大了嗎？五十三歲。我執教了二十五年，見過幾百個球員。你是第一個拒絕豪門的。第一個有始有終的，你的品質值得更好的。”
“教練，我想幫茲沃勒拿個冠軍。這是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跳板，不是為了轉會豪門，是為了拿冠軍。茲沃勒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給了我機會，我不能忘恩負義。做人要有良心。”
揚斯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的眼睛紅了。
“好。我們一起拿冠軍。”
兩人握了握手。揚斯的手很粗糙，指關節很大，握得很用力。他的手掌很熱，像是發燒一樣。他握了很久，沒有鬆開。
晚上，林天佑躺在床上，手機響個不停。
父親發來簡訊：“小天，你做得對。爸為你驕傲。你比我強，我當年要是像你這樣有骨氣，也不會被人頂替。記住，用腳說話。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只管踢球。”
李昊發來簡訊：“好小子，有骨氣。但接下來，你要用表現證明你的選擇是對的。拒絕豪門只是開始，拿冠軍才是目的。男人說話要算數。你答應了隊長，就要做到。不能讓他失望，不要讓所有人失望。”
克魯伊夫發來簡訊：“做得好。忠誠是稀缺品。但你要記住，忠誠不是傻。如果有一天，茲沃勒不再需要你，你也要學會離開。但現在，你需要留下來。你需要比賽，需要成長，需要經驗。你在茲沃勒能踢上球，在皇馬不一定，你和茲沃勒是互相成就。”
王叔發來簡訊：“小天，你拒絕了900萬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可能是茲沃勒歷史上身價最高的球員。但你不走。我佩服你。但你要做好準備，夏天會有更多報價。到時候，你要再選一次。下一次，可能是一千五百萬，兩千萬。你要想清楚。”
大衛·華盛頓發來簡訊：“兄弟，我看到了新聞。你拒絕了皇馬和巴薩？你瘋了？那可是皇馬和巴薩啊！不過，我佩服你。你一直都比他們有骨氣。在切爾西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會成為巨星的。”
範德威爾德發來簡訊：“Lin，謝謝你留下來。我們一起拿冠軍。我踢了二十年，沒拿過荷甲冠軍。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協助你，不會讓你失望的。”
林天佑一一回復。給父親：“謝謝爸。我會繼續努力的。用腳說話。不會讓你失望的。”給李昊：“我知道。我會用表現證明。不會讓你失望的。”給克魯伊夫：“我記住了。忠誠不是傻。需要走的時候，我會走的。但不是現在。”給王叔：“夏天再說。現在我只想踢球。不想別的事。”給大衛：“我不是瘋了。我是有原則。原則比錢重要。”給範德威爾德：“一起拿。隊長，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也是我第一次拿冠軍的機會。我們一起拿，我們一起讓球隊變得更好更強。”
他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飛蛾又來了，繞著燈泡轉圈。燈泡是熱的，它不怕燙。它只是在飛，一圈，一圈，又一圈。飛蛾的影子在牆上轉來轉去，忽大忽小。他盯著那隻飛蛾，看了很久。飛蛾不知道累，不知道停，只知道往前飛。也許它永遠飛不到燈泡那裡，但它不在乎。它在乎的是飛本身。
第二天，訓練場上。
隊友們都知道了。釋出會的事，誰沒看到？電視上、報紙上、網路上，全是林天佑的照片。訓練基地門口的保安都豎起了大拇指。
克拉森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瓶蓋擰開了，他沒喝。他的臉上有汗珠，頭髮溼了。“你真的拒絕了皇馬和巴薩？皇馬八百萬，巴薩七百萬，你都拒絕了？你瘋了嗎？”
“是。”
“你還真的是瘋子。皇馬和巴薩啊。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去皇馬和巴薩嗎？你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想穿上皇馬的白衣嗎？你知道有多少人願意降薪去巴薩嗎？”
“我知道。但我在茲沃勒還有沒完成的事。我說過，要幫茲沃勒拿冠軍。這是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隨便說說的。是認真的。”
克拉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驚訝，又像是敬佩。“你真是瘋子。但你是我們喜歡的瘋子。茲沃勒需要你這樣的瘋子。”
訓練開始。揚斯安排了對抗賽，主力組對替補組。林天佑在主力組，穿橙色背心。
開球后，林天佑在中場拿球。上帝視角開啟。替補組的兩名中場之間的縫隙有兩米寬，他們的站位太鬆了，像是沒睡醒，他們還是不能和對手的一些強隊相比。他沒有停球，直接一腳直塞。球從縫隙中穿過，速度很快，弧線很低，精準地落在彼得森腳下。彼得森單刀，推射破門。1-0。
克拉森跑過來，拍著他的頭。“你這狀態，皇馬怎麼會不想要你？你越是這樣，他們越想買你。你拒絕了他們，他們反而更想要你。”
林天佑笑了。
晚上，林天佑在公寓裡繼續翻著克魯伊夫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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