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國青不要我,我率茲沃勒奪歐冠你悔什麼》第二百零二章 沒人能限制住我(1)

作者:楊柳清風·25天前

第二百零二章 沒人能限制住我

那天晚上,卡靈頓基地的燈光已經熄了大半。林天佑從健身房出來,訓練服溼透了貼在背上。他沒有回公寓。他去了醫療室——隊醫已經下班了,門沒鎖。他推開門,坐在治療床上。牆上貼著那張膝關節解剖圖,左下角“Kompany,術後第3周”的字跡還在。桌上有半卷沒用完的彈性繃帶,剪刀放在繃帶旁邊,刀刃上還沾著一點膠。

他拿出筆記本,翻到利物浦慘敗那一頁,下面還留著那句——“極限不是天花板,是有人敲開了它,讓我看到了外面。”他在下面補了一行字:“赫爾城三比零。我零助攻。不是做不到——是不需要了。”

然後另起一行:“阿圭羅說這叫偷懶。納斯里說這叫放棄——把球分出去。費爾南迪尼奧猶豫了一秒,差點把球傳給我,然後他想起了圖雷的話,自己傳了。”

又另起一行:“克洛普說限制住我就等於限制住曼城。瓜迪奧拉說如果我能信任隊友,沒人能限制住我。兩個說法,同一個意思。只是一個人想贏我,一個人想讓我贏。”

他合上筆記本,關掉醫療室的燈。走廊裡的感應燈在他經過時自動亮起。卡靈頓基地的走廊很長,牆上掛著曼城歷屆傳奇的照片。他走過那些照片的時候沒有停下來——不是因為不想看。是因為他現在不需要看。

保安室的老頭從視窗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茶。收音機裡還在放那首老搖滾——吉他的嘶鳴在夜色裡漸漸淡出。老頭對他豎了一個大拇指。他也豎起拇指回了一下,然後推開玻璃門,走進曼徹斯特的夜色裡。

國家隊比賽日,曼城大部分主力都去了各自的國家隊。訓練基地一下子空了,只剩下幾個傷號和年輕球員。停車場裡只停了三輛車,車窗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曼徹斯特的風把運河那邊的灰塵吹過來,落在一切靜止的東西上。訓練場邊的剪草機停在中圈附近,草屑堆在車輪下,已經被早上的露水打溼了,還堆在那裡。

但基地並非完全安靜。食堂只開了半邊燈,另外半邊暗著,桌椅倒扣在桌面上,清潔工正用拖把慢慢地擦著地板,拖把在瓷磚上留下一道一道溼潤的弧線,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取餐檯。醫療室的門半開著,隊醫正往櫃子裡塞一卷新到的彈性繃帶,繃帶的塑膠包裝上印著德國製造商的標誌。牆上貼著一張膝關節解剖圖,左下角“Kompany,術後第3周”的字跡還在——和主角之前看到的是同一張圖,同一個筆跡。

林天佑從健身房出來,訓練服溼透了貼在背上。他在加練核心力量——佩萊格里尼在戰術課上說過他的核心在長傳時偶爾會提前鬆開,導致觸球點偏高。他在安菲爾德那次失誤就是這麼發生的。剛才對著鏡子練了半個小時的平板支撐轉體,腹肌在最後一次轉體時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塌在墊子上。他翻身躺平,喘了幾口,然後爬起來繼續。瑜伽墊上印出一個人形的汗漬,從肩膀到腳踝,輪廓清晰。

健身房角落裡有個人。是預備隊的一個年輕中場,大概十七八歲,身材瘦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訓練服——那是上賽季青訓營發的舊款,領口的鬆緊已經有些鬆了。他正在對著牆踢任意球,用訓練背心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在地上當人牆。球撞在牆上彈回來,他接住,再踢。每一次發力都不夠——不是力量不夠,是觸球點不穩定。第一次踢在腳背偏上,球飛出去帶著多餘的側旋,撞在牆上彈歪了;第二次踢在腳背偏下,球沒有弧線,直直地砸在牆上,聲音很悶。第三次他把觸球點調整到腳背內側偏靠近腳弓的位置,大腿後襬幅度中等,小腿鞭打,球飛出去的時候帶上了輕微的內旋——但角度偏了,擦著“人牆”的邊緣飛過,撞在牆上彈回來,滾到林天佑腳邊。

年輕中場轉過身,看到了他。那一瞬間他的眼睛瞪大了——不是害怕,是那種“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的意外。他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然後走過來,動作有些僵硬,像不知道該先邁哪隻腳。林天佑彎腰撿起球,遞給他。年輕人接過球,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最後他只點了點頭,抱著球跑回牆角,繼續練。

林天佑推門走出健身房。走廊裡很安靜。平時這個地方總是有球鞋踩在地磚上的嗒嗒聲、更衣室門開合的悶響、遠處有人在喊誰的名字。現在只有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響,和他第一次來卡靈頓時聽到的一模一樣。他經過戰術室門口,裡面黑著燈,戰術板上還殘留著上週的筆記——紅藍兩條線從後場指向禁區,其中一條在中途被擦掉了半截,那是佩萊格里尼在赫爾城賽前改掉的線路。

走廊盡頭,席爾瓦坐在長椅上。膝蓋上敷著冰袋,手機螢幕上是和家人的視訊通話記錄——不是正在通話,是剛結束通話,螢幕還亮著,上面是一張模糊的截圖:一個小男孩穿著大了兩號的西班牙球衣,正在踢一個塑膠球。截圖的角度歪了,應該是孩子自己按的截圖鍵。小男孩踢球的姿勢很認真——右腳後襬,左臂張開保持平衡,和席爾瓦在訓練場上教林天佑短傳時的示範動作一模一樣。不是刻意模仿,是血液裡的東西。

“你沒回去?”林天佑問。

“教練說這次比賽日讓我休息。膝蓋有點小問題,不嚴重,但不想冒險。”席爾瓦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長椅上放著一小瓶橄欖油,和他在德比前夜推給林天佑的那瓶一模一樣。瓶子是透明塑膠的,標籤上印著西班牙文,邊緣已經有些磨損。他在等人,但沒有說在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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