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男模看看周楚,又看看江意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為難。
「江意苒,你別太過分!」周楚臉色越發難看,眼底盛著壓不住的怒火。
江意苒不以為然,「怎麼?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給我姐妹兒辦接風宴,點幾個少爺湊個熱鬧怎麼了?」
周楚很清楚江意苒的脾氣,這個時候沒必要跟她爭執白費唇舌。
他舔著後槽牙向她逼近一步,俯身直接攬住她的腰肢,一把將她抗在肩頭。
「不好意思,我先帶小苒回去了。改天挑個地方我做東,再補償宋小姐一場歡迎宴。」
江意苒驚呼一聲,胡亂地在他肩上撲騰著,「姓周的,你放我下來!你憑什麼遣散我點的帥哥?我一會兒還得送今也回酒店呢!」
周楚回頭朝宋今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一旁表情未明的薄斯年,「麻煩你一會兒送你前妻回酒店。」
他語氣帶著幾分遷怒的意味。
要不是當初薄斯年跟宋今也離婚,宋今也就不會出國。
不出國,江意苒就沒必要給她辦什麼回國歡迎宴,就不會點男模。
所以,都怪薄斯年。
那麼他送宋今也回酒店也是應該的。
周楚理直氣壯地交代完,便面色冷沉地扛著江意苒,大步流星地出了包廂,動作乾脆又霸道。
宋今也撫了撫額,默默地為江意苒祈禱。
今晚怕是要被周總修理慘了。
苒苒你自求多福吧。
包廂裡驟然安靜下來,暖黃的光斜斜灑落,映照著包廂裡的一男一女。
男人站在沙發前,長腿筆直,身姿挺拔矜貴,居高臨下地凝睇著沙發上的女人,黑眸幽深斂盡情緒。
女人閒適地倚在沙發軟墊上,鬆弛又從容。
她正端著一碗陳皮紅豆沙一勺一勺慢悠悠地喝著。
好久沒有喝到這麼正宗的甜品了。
大概是注意到男人打量的視線,她抬眸坦然相迎,「我一會兒可以自己回酒店。」
薄斯年沒應聲,沉默了片刻,他屈膝在她對面落座,長腿交疊,展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他兀自給自己倒了杯水,但並沒有喝,指尖輕釦杯壁,漫不經心地轉動著,神色慵懶疏離,「你還挺忙。一回國又是相親,又是點男模。」
宋今也輕飄飄地「嗯」了一聲,「還見了你這位前夫哥。」
薄斯年唇角斜勾了一下,帶著幾分隱忍的嘲意,「長相酷似前夫的男模伺候你,你什麼心情?」
他明明是很冷漠的語氣,但說到「伺候」二字時,語速突然放緩,裹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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