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聞言,都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宋今也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不免又想起了三年前那個一出生都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離她而去的孩子,心如針扎,隱隱作痛。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薄斯年只要宋昭昀生的孩子。
而她,懷上是意外,連生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薄斯年倒是想起了宋今也的兒子,指尖驟然攥緊,骨節泛白,眸底翻湧著沉沉寒意。
「你們倆怎麼回事?吵架了?以前那股膩歪的勁兒呢?」薄老爺子一眼看出兩人的不對勁,笑著打趣中帶著幾分認真。
「我去找一下醫生。」薄斯年找了個藉口離開了,一想到宋今也生下了那個孽種,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演不下去。
宋今也淡淡地瞥了眼他冷漠的背影,演技真差。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昭昀」。
是薄斯年的手機,他剛才忘把手機拿走了。
薄老爺子也看到了,冷哼了一聲,「又是這個綠茶。你跟斯年鬧彆扭就是因為她吧?」
宋今也語氣平和:「我們沒有鬧彆扭。」
她跟薄斯年之間,早就沒有別扭可鬧了。
薄老爺子卻覺得宋今也在委曲求全,他拍了拍桌子,「你接。」
「這……不好吧?」
「你是斯年老婆,綠茶都這麼撬你牆角了,你不得拿出薄太太的氣魄來?」薄老爺子說著便按了接聽,還點開了揚聲器,「聽聽這綠茶說些什麼不要臉的話來。」
宋今也下意識地往後坐了坐,戰略性後退,「……」她可什麼都沒幹。
「斯年,我看中了海絲騰的一張床,放在半山別墅的主臥好不好?」宋昭昀語氣嬌軟,滿是妥帖的溫柔。
宋今也挑了挑眉,所以他們婚後打算住在半山別墅?
半山別墅是中式復古風格,是薄斯年一手操刀設計的。
她挺喜歡的,曾跟薄斯年提議搬去半山別墅住。
他卻說:「這房子我另有安排,怎麼朗園住得不稱心?」
宋今也如今算是明白了,他所說的另有安排,就是為宋昭昀築愛巢。
薄老爺子眼珠瞪著手機,又恨鐵不成鋼地給宋今也遞了個眼色,外面的妖豔賤貨都已經登堂入室了,你怎麼還能沉得住氣?
宋今也抿了抿唇,沒什麼情緒地開口:「是我。」
那頭明顯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是她接起電話。
下一秒,傳來東西被撞翻的輕響,緊跟著,宋昭昀破防的尖利嗓音驟然炸開:「宋今也!怎麼是你?斯年呢?你們在哪兒?你們在做什麼?你憑什麼接斯年的電話?你還要不要臉?」
她越是氣急敗壞,宋今也越是心平氣和,「你覺得我們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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