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鎮遠侯下馬走來,屈尊降貴,對著李宸鄭重一禮。
「姑娘好身手!方才在遠處看得分明,今日擒獲此賊,姑娘當記首功。」
不忍又嘆息道:「此獠作惡多端,在京城逍遙法外已有十數日,著實讓我等頭痛不已。」
「不知姑娘府上何處?」
李宸嘴角微抽,心底莫名,卻還是還禮道:「將軍過譽。小女姓林,家父乃兩淮巡鹽御史林海。」
「什麼?竟是林探花之女?」
李崇震驚不已,細細端詳起眼前纖弱的少女。
方才那乾淨利落的身手,沒有兩年半載的操習根本用不出,自家那小兒子都練了五年以上,也才堪堪到這般水準。
一念起兒子,李崇又驚覺剛剛那拳路身法,還真有幾分眼熟。
「林家世代清貴,竟也習武傍身?」
李崇心下暗歎,「看來我鎮遠侯府更該好生讀書,否則將來如何與這些世家相比?」
收回思緒,李崇再三道謝,「今日多虧林姑娘。代我向賈家老封君問安。」
「李將軍言重了。」
薛寶釵看著二人這番對答,不知怎得,心底卻生出一份不安。
「林妹妹竟有如此武藝,先前在鳳姐姐那大鬧一場,我還只當是謠傳,如今看是有幾分真本領在的。興許是為了操練身子?」
「情急之下,如此果決勇敢,定被鎮遠侯這將門武者所賞識。那所謂的公平競爭,我豈不是落於下風了?」
「明明薛家才與鎮遠侯府有交情,方才我竟是一句話也沒能開口……這……」
「兄長的那份生意……我是不是需得接過手來,辦得更妥當些才好……」
雖說心裡不是滋味,但見得林黛玉氣色還不錯,便也無暇顧及太多了。
未及,李紈等人趕來。
攜著眾人一同乘坐了大車,圍坐好了,才詢問起細節。
聽得描述,三春她們便已覺得十分驚險。
見史湘雲的大氅袖袍都被扯斷了,眾人更是驚懼交加。
也幸虧冬季穿得厚實,不然當真要受傷。
但不論如何,結果總是好的。
李紈鬆了一大口氣,這喜慶的日子,她卻差點成了罪人,忍不住連連嘆息道:「往後,可千萬不能魯莽,林妹妹是性情璞真,卻也不該親自追趕那賊人,若是逼急了捉你為人質該當如何?」
不待李宸開口,始終抱著他手臂不鬆手的史湘雲,忙出聲為他辯解,「大嫂嫂,你就莫要說姐姐了。姐姐全都是為了我,才奮不顧身的上前來,要怪就怪我好了。一會兒,我就去榮慶堂,去老祖宗面前領罰。」
「不過,就算我領罰,也得有人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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