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旁伺候的書童,適時進門,被唬了一跳,還以為又病倒了,忙入門攙扶。
「主子爺,您怎得了?身子又不舒服?」
邢秉誠搖搖頭,「沒怎得。我只是在想,這鎮遠侯是不是在故意戲弄老夫?」
「府上二公子,如此驚才絕豔,竟告知我不通筆墨,只有一手好字。」
「若知道他能無師自通,何須我來教導?我又怎能教得了他,真是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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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童試探問道:「那————那咱們回去?」
邢秉誠連連搖頭,「不可,回去了,先前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若他日小公子榜上有名,老夫臉上也有榮光啊。」
書童頷首,「您說的對,不過我覺得,明年鄉試您大可一試,如今您在經義上的鑽研,可比當初備考時,還要精深呢。」
邢秉誠抽了抽嘴角,總覺得這話有哪裡不對,但還真想不出反駁之詞。
廳前晚膳,鄒氏臉上的笑容還沒褪去,一面為林黛玉佈菜,一面興致勃勃地說道:「咱家你考了案首,你爹升了官,在勳貴之中可算是出盡風頭。」
「別家府上都是怎樣一副光景?春天裡倒像是老槐樹爛了根,連片新葉都發不出來了。」
聽著鄒氏絮絮叨叨,林黛玉也只是含笑應和。
她得意與旁人攀比,一時佔盡上風,林黛玉怎也不能擾了她的興致。
忽而又聽鄒氏道:「不過,倒是有幾家想要上門提親的。」
林黛玉瞪大了眼,執箸的手一頓,忙道:「娘,孩兒志在功名,婚事還不急。」
「哦?」
鄒氏眉眼彎彎,笑問道:「我聽你爹爹說過了,你已經有兩位中意的姑娘了,是想再挑挑?還是說,等功成名就了,娶林御史家的千金?」
「林御史的確鼎鼎有名,只可惜為娘還未見過那姑娘的模樣。宸兒說說,她生得可好?」
林黛玉霎時臊紅了臉,避開鄒氏的目光,連聲道:「娘莫聽爹爹胡說,孩兒從未見過人家女眷,更不知相貌如何了。」
說罷匆匆拭了嘴角,逃也似的離席而去。
見她這模樣,鄒氏忍不住嗤笑,「這孩子還想瞞你娘?都臊成這樣了,還說沒見過?罷罷,明日先看看薛家那小丫頭吧。」
回房舉了二十下石鎖,直至微微生汗,林黛玉總算平息下了心緒。
而後略讀了些書,由晴雯。香菱伺候著梳洗解乏,便早早歇下了。
只是這一日香菱看她的眼神,感覺不太一般,但林黛玉也沒放在心上。
——
來鎮遠侯府,她過得簡單,精力分配有章法,以至於每每夜裡下榻,都睡得很沉,第二日又是精力充沛。
這一晚依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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