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看得樂不可支,誰成想能撞破寶玉這等好事。
「這————真是我們來的不巧了。溫香暖玉在懷,哪還有心思念書呢?」
同行眾人中,李紈年最長,也是唯一通曉人事的,只得硬著頭皮打圓場:「林妹妹快別打趣他了。寶玉你也太不知輕重,好端端的在房裡做的什麼糊塗事。」
一眾未出閣的姑娘都臊紅了臉,誰也不肯去到近前,只在外間小廳候著。
李紈落下門簾,道:「寶兄弟快整理好衣裳,姊妹們特地來看你,總得體體面面地說話。」
未幾,賈寶玉頂了個大紅臉出來。
他本就面如滿月,乍一看就更像簷下高懸的大紅燈籠了。
姊妹們卻都沉默不語,拿眼覷著一旁,一路上想得許久的安慰話,此刻都說不出口了。
人都以為你是在外受了欺負才回家,是勸你來好好進學,你倒好,門也不插,就和身邊的丫鬟吃起胭脂來了。
這要是讓賈政知道,還不得衝進來再毒打他一頓。
終究還是李宸開口,打破尷尬,「方才不過是玩笑話,我一向把襲人姐姐當嫂子看待,姊妹們也不必太見怪,今個是來勸寶二哥讀書的。」
隨後笑吟吟的看向賈寶玉,「寶二哥總不會是因為捨不得襲人嫂子,才不肯出門讀書吧?」
「不,不是。」
寶玉連忙否認。
薛寶釵在一旁瞧著這小促狹鬼作弄人,忍不住以帕掩面。
暖場過後,在場的姊妹們才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探春抬頭,小心翼翼的說著,「要我說,寶二哥還是該出去求學。府試在即,豈能輕言放棄?萬一考中了呢?平白錯過一個童生名額。」
一挺腰板,又正色道:「若我是男兒身,定要外出求學的。旁人愛說什麼隨他們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宸點點頭,暗贊好志氣。
只可惜,她是女兒身。
李紈也道:「科舉是正途,半途而廢的確要不得。」
迎春柔聲問道:「寶兄弟,你可有什麼念頭,與大家說說也好。」
角落裡坐著的惜春,自寧國府事發以後,似是比舊時還沉默寡言了。
李宸自始至終都沒見她再說過話。
「方才————我與襲人也說了,不會放棄考試,只是避一避眼下這個風頭。」
有了他這一句,在場的姊妹們都放心了,慢慢說了幾句話,便讓賈寶玉好生歇息,各自離去。
李宸故意落在最後,轉身來到寶玉面前,語重心長道:「寶二哥,你真該好生進學。」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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