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一時情急,未及細想話中深意,只覺得臉上倏忽燒得更厲害了。
慌慌張張地踩著繡墩下車,一個跟蹌險些跌倒。
待站穩後,她忙整了整微亂的裙裾,捂著臉匆匆離去。
李宸在車轎上看得生笑,心情愉快了不少。
這鳳辣子,定是從那頭看著呢,還派平兒來試探我。我順水推舟將平兒拉上車裡來,看你急不急。」
「奶奶,我————我回來了。」
平兒回到王熙鳳身邊,立刻察覺到氣氛與她出去時大不相同。
王熙鳳斜倚在轎內軟枕上,一雙丹鳳眼冷冷睨著她,銀牙暗咬,冷聲道:「還知道回來?我當你就要跟著那李公子去了!」
一拍几案,指著平兒便又斥道:「傳話不好好傳話,倒往人家車轎裡鑽!你安的什麼心?莫不是見人家收用丫頭,你就也動了心思?你若覺得他好,不如我把奴契給了你,讓你也學晴雯那般投奔他去?」
「我原當你是個害臊的,原來還藏著這等下流心思!」
平兒這才恍然大悟,想起李公子臨別時那番意味深長的話。
這人是故意將她拽上馬車給奶奶看的啊!
「奶奶明鑑!奴婢萬萬不敢有這等心思!是。是那李公子故意設計,要離間奶奶和奴婢啊!」
平兒如今追悔莫及,她早該記得自家奶奶是眼中揉不得沙子的,卻是在眾目睽睽下一個不小心,中了人家的圈套。
「奶奶,奴婢絕無二心,您————」
平兒跪伏著說話,身子微微發顫,著實可憐了些。
王熙鳳也並非鐵石心腸,雖說心裡紮了根刺,不知這小妮子在裡面都搞了什麼事。
但看她衣飾整齊,鬢髮未亂,按照她的脾性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可偏偏如此,更讓王熙鳳以為氣惱。
我給你傳書信,你拒絕的乾脆利落,這遭讓平兒給你傳信,你倒好,還將人拉到馬車上溫存。
還真是將主意打到我身邊的丫鬟身上了?
當真是個下流胚子!
「行了,別在這哭嚎上了,你家二爺也沒在這。說說正事,結果如何?」
平兒連連叩首,起身後道:「李公子同意在府試之後與奶奶見上一面,將先前的事說個明白。」
見平兒臉上的紅暈依舊未褪,王熙鳳忍不住啐道:「小蹄子,收起你的心思。受人幾句撩撥,就這般魂不守舍了?」
平兒委屈的都擠出些眼淚來,「奶奶不知,那是個頂會說話的紈絝,定是通曉女人心。字字句句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奴婢。奴婢實在招架不住————」
平兒總算知道,那紈絝為何能迅速將府裡的丫鬟攏在房裡了,恐怕人家就是以這個取樂呢。
如此念著,怕奶奶不信她,平兒又將李宸下車時叮囑她的話,紅著臉複述了一遍。
」!人麼什個是這看看要倒,他會會去自親我時屆,好好好「,笑生得氣熙王
」。弟兄寶我送送去先,兒會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