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炸藥包……”
當七夜被那幼稚、不明所以,但聽著就來氣的起床鈴鬧醒時,在夢神學院的第一天,正式拉開了帷幕。
生活導師子鼠帶著助教挨家挨戶敲門,催他們起床,帶他們吃早飯。
白日月宮與人間沒什麼兩樣,但放眼望去全是純白,彷彿被大雪厚厚塗了一層,看著就臃腫且寒冷。
昨晚大家都睡得晚,再加上午夜大戰,精氣神都沒恢復,各個都是腫眼泡、哈欠連天。
小白趴在大狗背上,整個埋進它的皮毛裡,驅使著大狗小黑靠近七夜她們,“好冷噢,你宿舍冷嗎,我凍得都睡不著。”
孩子還小,對別人沒什麼戒備。七夜倒是挺驚訝她主動上來搭話,卻忍不住伸出手,好奇地摸了摸小黑。
小黑像巨大純黑的大高加索犬,壯如小牛犢,毛尖厚軟,但身上泛著黑氣。被七夜摸,它有些不舒服,但只是轉過頭審視地看著她,威風凜凜地像是黑色山神。
七夜摸摸它,又摸了摸吧唧嘴,直嘖嘖:果然還是rua狗舒服。
瞧它不反抗,她越發肆意妄為,上下其手,嘴裡卻回道,“不冷啊,燒著炕呢,很暖和。”
小白“噌”地抬起腦袋,好奇的望著她,“什麼是炕?”
支著耳朵旁聽的月神,活動著臂展,自然而然加入了話題,“你屋有炕,還是熱的?那東西可稀罕。”
觀音也湊了過來,把手塞進吧唧嘴的毛裡取暖,很驚訝,“你們屋沒有嗎?”
月神搖頭,“沒有,而且也沒有空調,屋子跟雪洞似的,凍得要死。”
觀音搖頭晃腦,十分熱心腸,“今晚來我們屋睡啊,我們屋炕老大了,睡五六個人問題不大!”
月神笑得豪爽,抓著她頭頂的發包搖晃,“你倆,睡一個屋?不是單獨的宿舍?”
觀音比她矮將近一頭,跳起來拍她的手,生怕把自己髮型弄亂了,“那怎麼了,傀儡師也在我們屋呢——唉你別動,我早上盤了好久呢。”
月神更驚訝了,“倆女一男一個屋?這怎麼行,萬一啞巴哥居心叵測呢?我今晚去你們那睡,姐保護你們!”
咱先把傀儡師就在旁邊,他能不能聽到這件事放在一邊,七夜往幾個人跟前小心湊了湊,朝她觀察了一早上的人直努嘴,“先不忙討論這個——那個帥哥是誰?”
學員的行進隊伍裡,出現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帥哥。
黑長直高馬尾,鼻樑上一架精緻眼鏡。高顴骨深眼窩,帶著黑色的十字架耳釘,耳畔碎髮隨風起舞。帥哥一看年紀就不大,身形瘦癯,上身家常白T下身修身牛仔褲,在寒冷的清晨微微弓縮著身子,我見猶憐。
七夜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正感慨呢,月神撲哧一聲笑了,大嗓門子一點也不知道收斂。
“他啊,你沒看出來?他是艾米麗啊,這是他沒化妝的樣子。”
臥……槽。
七夜一聲槽叫還沒出口,艾米麗聞聲回頭,掐著蘭花指就靠上來了,“姐妹們,真的好冷啊——我今晚也想去你們那兒!”清冷瘦癯的氛圍感蕩然無存,老嫂子味兒“噌”一下就上來了。
七夜無語,轉頭去望永遠走在最前頭的雨:依舊是黑帽流蘇、超短黑裙 紅底高跟鞋。從某種程度來說,天寒地凍的大清早,全妝 短裙,這位女士才是真的狼滅。
整個隊伍拖拖拉拉,鬆鬆散散的,終於迤邐到了食堂。
食堂總算看起來有點豪華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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