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既是感動,又是害怕,低低地抽泣著,“……我的家突然就被毀掉了,到處都在下雨,還有好多好多的野獸……我和媽媽走散了,但媽媽說,向著太陽昇起的地方一直走,就一定能跟她匯合……”
“哥哥,姐姐,我好害怕……我會不會死……”
風檣陣馬是個不善於說謊的人,所以他沉默了。
女童眼睫顫抖,在寒冷而潮溼的夜裡,一聲一聲哭著,啞著嗓子呼喚媽媽。
七夜聽不下去了,喊了風檣陣馬一嗓子,“出來一下。”
少年沉浸在無能為力的自責與悵然裡,好一會兒,才支起雙腿跟著她走了出去。
七夜把聖母像留在原地看顧,帶著風檣陣馬和烏鴉一直走,走到夠遠了,才停下來抱著胳膊。
“我有兩件事想問你。”
少年和烏鴉都被她弄得一愣,少年點頭,“你問。”
七夜長出了口氣,皺眉望著夜色和酸雨,“咱們分隊的時候,你還記得卯兔……老師,是怎麼說的嗎?”
少年:……
七夜也不賣關子,重複道,“‘天黑之前,想辦法破除眼前的夢境,走出去’。”
她頓了頓,繼續重複,“失敗的隊伍,沒有晚飯!”
她從兜裡掏出手機,給他們看,“現在是上午10點28分,那麼問題來了——”
“如何才能破除夢境?”
少年和烏鴉都沉默了,片刻後,少年的眼眸慢慢變得清明。“有一個辦法:找到創造夢境的人,然後消滅他。”
其實據七夜所知,還有一個辦法,七夜默默摸了摸大腿底下的切片刀,打算先不告訴他們,留作後手。
她嘆了口氣,繼續道,“那依我看,破除夢境的辦法裡,並沒有幫別人找媽媽這一項對嗎。”
烏鴉嘎嘎叫了兩聲,恍然大悟,“幹,忘情了,發狠了,上當了!”
風檣陣馬有些失落地低聲,“會不會,幫她找到媽媽,也是咱任務的一環?”
七夜無語地甩著手機,“你先收起你的助人情結,不要陷入思維誤區。以你的能力,咱為什麼要循規蹈矩的遵守規則,被它牽著鼻子走——這是個夢啊,你為什麼還要多管閒事?”
烏鴉搔了搔少年的腦瓜,“她說的對,不過我不得不說:小姑娘,你是不是冷靜的有些過於冷血了?”
七夜都氣笑了,“我這還冷血——我手機都曬半天了,風哥,您受累,不行先多看我幾眼,咱倆加個好友呢?”
少年恍然大悟,羞愧得馬上掏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加了好友。
七夜奸計得逞,大腿在握,心滿意足地透過,順帶給他備註了個暱稱:風牛馬。
她收起手機,繼續問,“還有第二個問題呢:我想問,能製造關於雨的夢境,這是個……很尋常的能力嗎?”
烏鴉歪著頭,不解,“當然不尋常,我見多識廣,但認識的能製造關於雨的夢境,也就那一個人而已。”
風檣陣馬的眼眸一下子亮了,甚至有些灼灼的望向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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