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輛車齡快跟老人年紀差不離的老式三輪,帶腳蹬子那種,而且還不是電動的。
老人笑眯眯的囑咐三人,絲毫不見愁苦,“這些東西我得運兩趟,你們在這乖乖等著,別亂跑,等會奶奶來載你們。”
人生已經夠苦了,怎麼做個夢還不能輕鬆一些?
雨脾氣暴躁地一指七夜,“風檣陣馬,你負責帶這個廢物跟我們匯合,我先載東西和老太太過去!”
七夜欲言又止:……這是夢啊二公主,我們……其實……是可以,模糊跳過這一段的。
雨雷厲風行,說到做到,三下五除二就把東西搬上了車,整得七夜都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為真是月神來扛麻袋了,弄得風哥三番五次想要衝上去幫忙,卻都被她像擋小雞仔一樣擋了回去。
也是,她們三小隻,論年齡最大的就是雨,人家已經是成熟的青年女性了,富有思想,擁有力量,七夜和風哥在她眼裡,真就是個略微大點的孩子,還是營養不良蘿蔔頭那樣的。
風哥終於見縫插針地幫上了一點忙,就被雨無情地拋棄了。雨收拾齊東西,拉上老太太,騎著三輪就上路了,車載重?東西多?她站起來蹬——沒事兒,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七夜望著她一騎絕塵,心生感慨。
“真的是人要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風檣陣馬:?
她望向風哥,春日的風遼遠通透,風裡有清新的花香浮動,還有柳絮翻飛,薄雪一般。七夜深吸了一口氣,“春日正好,地方也不遠——”
風檣陣馬知她所想,微笑。“可緩緩去矣。”
七夜一臉壞笑,“緩緩去,就不用幹活了——咦,風哥你很精嘛~”
風檣陣馬無措:我不是,我沒有!
他倆趕過去匯合,已經6點多了。
雨早已手腳麻利地支起了棚子,拉開了摺疊桌,此時正一包一包、一摞一摞地往桌子上堆東西。
不得不說,雨這二公主雖然傲嬌又討人厭,但真是根正苗紅的沒話說,正得發邪。
六點半不到,雨已經麻利地收拾完了,連老太太都沒插上手。
新出鍋的豆漿就是香,少少灑上一丟丟薄糖,喝在嘴裡既綿細又香醇,上面還有一層油皮。
一老三少齊齊站在遮陽傘下,一人手裡端著一杯豆漿窸窸簌簌的吸,清晨的風拂面而來,吹乾辛勤的汗,別提多爽利了。
老人沒有手錶,也沒有看手機的習慣,望了一眼天光,語氣裡說不上是緊張還是希冀,“馬上就要到上學點了,孩子們要來了。”
七夜卻心裡咯噔一聲,一拍大腿,“壞了。”
雨和風檣陣馬齊齊不解地望向她。
七夜:“這是夢啊!”
雨忍不住吐槽,“你說什麼廢話呢?”
七夜捏著豆漿杯的手微微顫抖,“我沒見過學校的人……更何況我也造不出那麼多人啊!”
雨和風檣陣馬終於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