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貘顯出原型,努力地咬著他的褲腳,想扯著他跟上組員,他惱羞成怒,一腳把它踢開,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絲毫不知道,有一雙野獸般窺探的眼,正不急不徐地潛在他身後的黑夜,一點一點,慢慢收緊它的包圍圈。
夜猙收緊核心,弓起了背,像一匹敏銳的豹,先將自己的利爪,鎖定了孤苦顫抖的夢貘。
它一腳深深踩入還顯溼硬的土地,軀體卻如彈射之箭,無聲卻迅猛地滑入黑夜,朝著那隻可憐卻胖乎乎的夢貘,發動了猝然襲擊!
在它高速飆近的時候,詭異的霧氣,卻先瀰漫開來了……
夜猙感覺不妙,爪子卻已經揮了出去,無情地將夢貘撕成兩段,可想象中溫熱香甜的血液並沒有噴濺出來,反而霧氣越發濃郁,兜頭蓋臉!
夜猙足尖點地的瞬間便向後逸出,動作輕盈鬼魅,可沒想到,後撤的腿驀地撞上了什麼,它猝不及防,被絆了個跟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仰面摔倒。
但它機敏異常,動作迅速,飛快地用手撐地接連後翻,終於卸掉了後摔的慣性,輕盈地站在了土地上。
幾乎是落地的瞬間,它開啟了自己的能力,背後慢慢浮現出了另一張臉和雙臂,骨碌碌的眼睛睜開來,四面環視著這片大霧籠罩的荒地。
濃重的霧氣,正在貼著地面滾動。它正面和背面的眼睛,卻還是透過霧氣,看清了一切。
它,正孤零零地立在大霧籠罩的墓地裡,周圍墓碑林立,白色的碑像是大霧生出的白蘑菇,發散出詭異的光澤。
霧氣、墓碑、荒郊野地。
呵,原來它是遭到了伏擊。
可夜猙根本不懼,這樣低等的夢境,對它甚至都造不成傷害,純是用來嚇唬人的沒用玩意。
它獰笑著揮起四隻胳膊,肆意破壞著周遭的墓碑,將它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都打得粉碎——看吧,果然是低階的夢境,那些碑如霧氣一般輕盈,根本承受不住它的輕輕一擊。
但這些該死的碑,就像這大霧一樣粘膩,打碎了、驅散了,又無窮無盡地從地底冒出來,白燦燦的碑面全皆對準了它。
它眼觀六路,一面擊碎墓碑,一面等著夢神現身。然而咯噔一聲——它的手臂,居然觸到了一塊真實的墓碑。
那墓碑特別硬,在它的一擊之下,只蜿蜒著裂開了一條縫,並沒有折斷。而那條縫,恰正從墓碑正中的彩色遺照下蜿蜒而過。
別的墓碑都是黑白照片,偏這塊碑上掛著一張彩色的。夜猙低頭凝視,隔著薄薄的霧氣,彩色照片上赫然是它自己——也正靜靜地凝視著它。
它的心,驀地毛了。
它知道這是夢神造夢的慣常手段,照著入夢者的弱點痛下殺手——它甚至有點惱怒,下了死手狠狠擊向那塊碑,三拳過後,墓碑終於碎裂,正從它的半張臉和眼睛中間坍塌,於是,墓碑上彩色的獨眼,越發惡毒地盯緊了它,臉上甚至彷彿有了怒意。
它的兩張嘴在夜裡齊聲咆哮,“特媽的,滾出來!”
可聲音彷彿也都被霧氣吸收了,沒有迴音,也沒有回應。
風漸冷,霧氣越發密集的滾動著,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個詭異的漩渦,又像是一隻只黑洞洞的眼。
夜猙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它警醒蹲下,四隻手撐地借力,緊接著拔地而起,飛速逃離這片墓地!
它在大霧裡迅猛穿行,有如野獸,風和霧氣在耳邊嗖嗖地響,可大霧連綿,彷彿沒有盡頭,也沒人追擊。
跑了好一會兒,它終於停下來喘粗氣,可一低頭,那節斷碑正在腳邊,墓碑上的半個彩色自己,靜靜凝視著自己。
它顫巍巍地伸手,摸了摸那塊斷碑。
。質的冷冰、實真是手
!夢是不並……的真是它,碑塊這








